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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眼睛,“确实奇怪,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一次是偶然,两次难道还能是偶然么?”
小壬转头问祝云早道:“左右当下无事,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热闹?”
祝云早对昨天那场争吵便心有疑惑,却没想到今日争吵再次发生在了眼前。
秉承着“送到眼前的瓜没有不吃的道理”的原则,她犹豫了一下便决定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布料风波
祝云早和小壬挤到前面, 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听了一会,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一次的争吵是天竺国的几名旅者因为布匹的价格问题同大绥的商人吵了起来。
天竺国的旅者说这布料本身就是天竺国的产物, 他们从天竺国运到长安,卖给长安商人的时候分明是八百文一匹, 缘何当下想要再从长安商人手里买回去,就坐地起价, 变成一千五百文钱一匹了。
长安商人则说,自己所售布匹向来是从供货商的手里订购来的,进价就要足足一千二百文一匹,若是自己以一千文的价格卖出去, 岂不成了倒贴的赔本买卖。
双方就因此事两厢争执不下,于是便吵了起来, 话题也从单纯的布匹价格问题逐渐吵到了天竺国与大绥的关系问题, 话题延伸开, 参加到这场吵架当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眼见着双方竟是越吵越乱了, 推搡之间,还扯坏了几块布料,一时间裂帛之声相继传来。
人群中, 小壬捂着嘴巴, 小声同祝云早道:“祝姐姐, 又是这档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依我看多半是端午将至,这几日涌入长安的外来商客越发多了导致的, 要不咱们还是挤出去吧,反正吵架也没什么可看的。”
祝云早不置可否,只轻“嗯”了一声,却没挪动步子。
她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只觉一连两日都在这骆驼桥上发生争执,有些太过巧合,但究其根本,她也说不出来昨天那场吵架和今日这场吵架到底有什么关联。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正思量着,拥挤的人群忽然呼啦啦地往桥两侧让了让,小壬见状也向后拉了拉祝云早,很快人群当中便辟出一条可供人同行的窄路来。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昨日吵,今日吵,明日后日大后日是不是还要吵?你们一个个的都嫌长安城近日还不够热闹是不是?”
人群中走出来一队身披甲胄,腰挎唐刀的守卫,为首的那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目测得有一米九的身高,说起话来更是声如洪钟,不少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子都不约而同地捂起了耳朵。
此时脸色铁青地穿过人群,骇得方才吵嚷不休的众人一时间都低下头,没了动静,只看用余光四下悄悄瞥着。
小壬一见此人,立刻向下压了压自己的斗笠,同祝云早小声嘀咕道:“呦,是左金吾卫的杜大人带人来了,此人脾气最是火爆,一点就着,虽官居从四品但满朝文武任谁都得让他三份薄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听小壬如此一介绍,祝云早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杜大人,不料此人刚好环视到这边,不经意相视一眼后,祝云早赶快低下了头。
左金吾卫统领杜彰环视一圈,见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面色便愈发的不善了,他转过头来便朝争吵的二人发出质问:“你二人因何争执?”
卖布料的长安商人一把抓起自己货摊上已经被扯得破烂的几匹布料递上前,哆哆嗦嗦地喊冤:“杜将军,杜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这厮欺人太甚,非说草民要价太高,是哄抬物价之举,言语间还撕坏了草民的几匹布料,草民一家老小勤勤恳恳,全靠兜售布匹维持生计,他们这哪是砸我摊子、坏我买卖,分明是要草民一家老小的命啊——”
这话夸张是夸张了一些,但近年来番邦与大绥的关系有些微妙,早不似从前那般和谐,故而长安百姓也都逐渐对外邦人心存芥蒂。
时下众人一看那长安商人同天竺旅者发生争吵,多数围观群众也不管青红皂白,便自动帮起了长安商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