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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人,草民可以作证,这布料确为天竺人所损坏!”
“草民也可以作证!他们方才非但恶语相向,还动手毁人财物,合该把他们全抓起来!”
“对!抓起来!全部都抓起来!这些外邦人成日横行霸道,搅我长安百姓安宁!实在是罪无可恕!”
人群之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几句控诉天竺人的话语,但很快便被杜彰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诸位既然这么善断案,要不我转告程寺卿叫他告老还乡,大理寺卿的位置日后由你们来轮流坐?”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敢答话了。
杜彰冷眼一觑那天竺人,拿着破烂不堪的布匹问道:“何故无端损毁他人布匹?”
面对杜彰的审问,天竺人操着一口不甚标准的汉话,慌忙摆手解释道:“布匹不是我弄坏的,是大家刚刚踩坏的”
杜彰闻言立刻将视线转移到那名长安商人身上,“他说这布匹不是他弄坏的,你作何解释?”
众人不敢忤逆杜彰,但却将目光齐刷刷地向那长安商人看去。
见那天竺人矢口否认,长安商人哭丧着一张脸,急得直跳脚,“怎么不是他?我亲眼见他扯烂了我的布!他竟还狡辩!真当我是瞎子不成?!”
那天竺人一听他如此说,顿时也来了劲,“你这布价格虚高,比寻常布匹平白贵出将近一半的价钱,怕不是有意刁难我这个天竺人!如今毁损,才真叫大快人心!”
“你!当真是颠倒是非!”长安商人见那天竺人非但拒不道歉,反而还越说越起劲,顿时气血上涌,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众人见状赶快瞥了一眼杜彰,旋即伸手将他拦住,“切莫冲动,切莫冲动啊。”
杜彰耐心有限,况且尚有公务在身,不愿因这一桩小事而过多地浪费时间,当即便朝那天竺人冷喝一声道:“毁人布匹按律当如数赔偿,不得有误!”
那天竺人一梗脖子,竟是半分不让,“你们大绥的律法难道还能管到我这个天竺人头上不成!”
“你看我管不管得了你。”杜彰脸色一沉,振臂高呵一声:“带走!”
他身后十余名侍卫听令顿时冲上前来,将那拒不认错的天竺人强行押了下去,长安百姓见状顿时拍手称快,更有甚者开始连连叫好,而杜彰则冷冰冰地回过头来,什么也没说,便带人走了。
见杜彰渐行渐远,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桥尾,小壬这才向上抬了抬帽檐,重新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真不知道该说这天竺人是太过蠢笨还是太过肆意妄为了,他竟然敢公然顶撞这位长安城有名的活阎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祝云早耸了耸肩,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感慨道:“真是莫名奇妙的一档子事”
小壬扭了扭脖子,舒活了一下筋骨,方才怕被杜彰认出来,他特地将脖子缩短了二寸,现下人走远了他才恢复原状。
“长安之大无奇不有,特别是这几天端午宴在即,番邦各国来朝,人越多越杂乱,难免会发生一些冲突。”
虽然小壬说的不无道理,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但祝云早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兴许吧”
小壬见她眉宇之间萦绕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愁绪,便劝慰道:“人和人相处,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咱们只当看个热闹,旁的便别放在心上了。”
祝云早心觉也对,自己尚有要事要办,又何必在此为不相干的人和事花心思,思及于此,她舒展眉心,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走吧,热闹看完了,咱们的菜单还没有着落呢,至少要在天黑闭市之前找到点灵感才行。”
小壬屁颠屁颠地跟在祝云早后头,兴奋道:“东市好吃的多,咱们可以边逛边吃点,这样暮食都可以顺便解决了。”
望闻问切四项基本功里,祝云早最擅长“望”,也就是察言观色,她何尝会听不出来小壬话里的意思。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道:“也好,咱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刚好还能省却煮菜的麻烦,届时空下来的时间咱们还可以用来研究菜品。”
小壬一听祝云早答应了,顿时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