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翌日天明,谢知宁在存在感尤为强烈的热温中醒来。
入目一片蜜色的胸膛,因侧躺挤压出深幽的沟壑,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在晨光中晃动着明灭的光影。
谢知宁神色一怔,逐渐想起昨日夜里,离别的伤感久久不散,在嗅闻到裴屹身上干净的气息后,她忍不住贴近,从他身上汲取着暖意,然后安然入睡了。
可睡前他不是好端端的穿着寝衣,怎么天一亮衣服就不翼而飞了。
还不待她多想,腰侧忽而感到一瞬细微的搏动。
在她还未分辨出那是何物时,身旁人忽然无意识地贴着她蹭了蹭。
谢知宁霎时脸颊发热,猛地推开眼前的胸膛。
裴屹许久不曾睡到过这个时辰了,因为昨夜睡得太晚,到此时才算刚进入深眠,却猝不及防被人一脚蹬醒了。
谢知宁推搡时脚不小心蹬到他的膝盖,才发现他竟连裤子也没穿!
所以那是直接戳在了她的衣服上……
“你醒了,什么时辰了?”
裴屹迷蒙睁眼,嗓音沙哑,摸不着头脑地四下看了看,发现已是天明。
再收回视线,就看见谢知宁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怎么了,一大早这副表情?”
“你……”谢知宁此时看他这副不明就里的样子是真想咬他一口,可视线在他露出的硬邦邦的肩臂看了一圈,还是放弃了,“你的寝衣呢,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
“我怎么没……”裴屹说一半止了声,想起了什么,改口道,“昨晚热得睡不着就脱了。”
“这个季节怎可能会热,你不穿衣服,这、那个还那样……你无耻!”
“什么这个那个。”
裴屹莫名挨骂,愈发迷茫,他动了下身子,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脸色微沉,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死了,它当然会有反应。”
“还有昨晚,你一会翻身一会说梦话的,不抱着你你还哭,本来就没吃上,你还一个劲的蹭来蹭去,我能不热吗。”
什么吃不吃的……
谢知宁瞪大眼,脸一阵青一阵红:“你胡说,我才没有……我昨晚睡得可好了,没有遭梦魇。”
裴屹轻嗤:“你当然睡得好了。”
看在她昨晚实在难过得可怜的份上,他不欲和她辩驳,况且这难熬的一晚也已经过去,多说无益。
他利落起身,衾被从身前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随后抓着被子一角毫无顾忌地掀开。
谢知宁还处于对自己昨夜睡相不佳的怀疑和羞耻中,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半点不想看,惊慌低呼,赶紧捂着眼背过去,可还是不小心看到一瞬挤入眸中的劲腰健臀,整个人又羞又气,快要烧起来了。
裴屹回头看了一眼,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早晨的焦躁消散不少,随手拿了件中衣就大剌剌地去了净房。
*
今日是新婚最后一项必要的流程,他们将进宫向皇上谢恩。
会一同在场的还有另一位极为重要之人,北平王。
裴屹入营时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却比许多成年兵卒还要敢冲敢拼,两年间,他从伙头兵一路拼到前锋,每逢战事必争先,营中渐渐都知道有个姓裴的小子不要命。
他十五岁那年一场关键战役,前锋营被敌军围困,他独自斩了对方一名旗手夺旗而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北平王在阵中远远瞧见那面被夺回来的军旗,和旗下满身是血的少年,战后便命人将他叫到了帐前。
少年人年少轻狂,也意气风发,他虽大字不识,缺乏教养和礼数,但看在北平王眼中就犹如一块还未被雕琢过的璞玉,短短几句询话后便决定将他收入麾下。
北平王教他使刀舞枪,教他认字,教他看舆图、辨敌情,边关十余战,裴屹从什长一路升至校尉、将军,北平王始终是他的主帅,亦是他的恩师,可以说没有北平王,就没有如今的裴屹。
北平王乃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如今年过五十仍镇守在边关,不轻易回京城,此番正是因手下得力战将大婚特意回京,可见对其之重视。
曾经裴屹想要永久驻守边关,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一生追随北平王。
“还生气呢?”裴屹支着身子,横越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