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马车车厢,凑到谢知宁跟前。
在屋里时她就已是不搭理他了,上了马车更是直接坐到最里侧,再用毫无攻击性的圆眸瞪着他,不许他坐近。
裴屹道:“待会到了皇上面前你也摆这副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谢知宁身姿后仰着远离他,直到后背抵上靠背:“你就是欺负我了。”
“那也算欺负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都进去过了,在外面蹭一下怎么了……唔!”
眼看已是快要抵达宫门,马车外传来随行侍从吩咐马夫的说话声,裴屹却偏在这时说这种污言秽语。
谢知宁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
裴屹身姿高过她,微垂着眼看她,在她掌心下含笑闷声道:“好好,我不说了。”
谢知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手,低声问:“我昨夜当真又哭又说梦话吗?”
裴屹怀疑她憋了一路就是在纠结这事。
不等他答话,谢知宁又问:“我说什么梦话了?”
裴屹动了动唇:“说……让我别碰你。”
谢知宁一愣。
裴屹无奈:“但我退开你便落泪,要抱着你才能消停,许是嫌我身子热,没多会就又要推我走。”
“所以最后我干脆光着身子睡了。”
“……”
说来说去,就是为自己开脱。
谢知宁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夜里的事也无从求证。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裴屹先行跳下马车,伸出手来扶她时,她把手搭了上去,算是暂且将此事揭过了。
二人自午门东侧入了宫,往里走了一段路,裴屹忽而顿住脚步:“你在此稍等我片刻。”
谢知宁疑惑:“你做什么?”
裴屹看她的表情,想起那会她哭得厉害,大约是完全没听进。
“昨日告诉过你了,岳父让我今日进宫顺便代他向文渊阁送份文书去。”
“父亲为何……”
话说一半,谢知宁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明白过来,父亲这是借送文书的机会,替裴屹在几位阁老面前引路。
谢明微此举,既是表明态度认可了这位女婿,也是对裴屹初入官场的担忧。
谢知宁也认为以裴屹的个性,在战场上能够骁勇驰骋,在官场上却不见得能圆融周旋,如今能有父亲的帮衬总归是好的。
谢知宁道:“好,你去吧。”
她站在宫道的树荫下望着裴屹远去的背影,日光穿过柏枝,在他肩头洒下碎金似的光斑,绯色官袍衬着朱红宫墙,几乎融成一色。
直到见他将要绕过宫墙转角,谢知宁正欲收回目光,便见远处更深的绿荫处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人在宫墙下迎面相遇,随后双双停下,竟说起了话。
谢知宁讶异地眨眨眼,确切看清那人正是当朝最年轻的阁老,也是她至交好友的丈夫,傅云砚。
此人十八岁连中三元,短短十年间便以才干卓绝闻名朝野,后因主持重整天下驿传,裁撤冗站厘清积弊,岁省驿银数十万两,遂以不世之功入阁拜相,在朝中称得上是前无古人的异数。
裴屹常年在外,让人想不到他怎会与如此人物相识。
不过看见傅云砚,谢知宁想到最多的还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好友。
自她落水后,因染病小半月,后又定下婚事,她们已是半年不曾见过面了。
以薛婉宜柔懦的性子,事后定会为她落水一事愧疚许久,虽说半年间她们也有过书信来往,但未能见上面总是觉得不放心,也还有更多的想念。
想到这里,谢知宁不由探长了脖子,透过层叠的树梢想要更加看清二人交谈的画面。
不知裴屹与傅云砚的交情如何,可有到两家能相互走动的程度,倘若如此,别说她很快就能见到薛婉宜了,往后更是时常都能见面,岂不美哉。
但仅是知晓二人相识就足够让人惊讶,更是难以想象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能有什么交情。
傅云砚毫无疑问乃是京中翘楚,风光霁月,郎艳独绝,如高悬山巅的月,俊美,矜贵,浑身上下都是令人不自觉仰望的资本。
早在她和薛婉宜还未少女初长成时,就已是听闻不少京中贵女将他喻为天上谪仙,为他倾心拜倒,视他作梦中情郎。
且不论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