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07 章(1/3)
时间不早了,店里还有最后两桌客人,看起来也已酒足饭饱。
妈妈让姨妈和表妹先下班,自己去后厨准备刑侦支队的订单。
甄稀在旁边打下手。
尽管妈妈总以油烟重为理由不想让她靠近。
“老板,你这肉是不是不新鲜啊?不会是之前卖剩下的吧?”
妈妈听不见吆喝,甄稀走到客人面前:“店里的肉都是今早刚送来的,您觉得味道不对吗?”
月光柔软,落了甄稀一身。
她长发绑得利落,露出光洁额头,瞳孔清亮如水。
即使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身上系着围裙,也和烟火气浓重的小吃摊格格不入。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从漂亮面孔到脖颈细腻的肌肤,慢悠悠说了句:“不对啊,我现在就觉得肚子疼了。”
妈妈走过来把甄稀拉到身后,弯腰赔笑用手语说:“对不起,对不起!”
甄稀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妈妈道歉的动作如此熟练,就好像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屡见不鲜。
这些年她在外上学、工作的时候,妈妈又受过多少这样的委屈?
偏偏还要在给她打学费、打生活费的时候,发很多个傻乎乎龇牙的笑脸,告诉她:“妈妈现在是大款。”
还没关门的邻居坐在在门口,啃着西瓜看热闹。
妈妈店里生意好,这条街上不少人眼红,一群大老爷们不信自己连听不见的残疾女人都比不过,烧烤店跟着开了一家又一家,要么早早关门,要么生意惨淡。
眼下看到有客人闹事,他们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畅快极了。
“你别比划!我看不懂你比划的是什么!”男人满是嫌弃地呵斥,他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在了甄稀身上,嘴角笑意令人作呕,“让你女儿跟我说,你女儿不挺能说会道的吗?”
本来谨记“幸福者退让”原则的甄稀,在母亲被人呵斥的时候,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要把妈妈的自尊踩在脚下才能和气生财,那这财不要也罢。
她手头有能抄起的烧烤签,几步远的位置有妈妈打扫卫生的拖把,头顶有店里的摄像头。
万一男人动手,她也不怕。
男人找茬,不过就是想吃“霸王餐”。
她同意,就说明她们家食材不新鲜,也让人知道,这家店非常好欺负,只要闹一闹,就说什么都听了。
甄稀不躲不避直视男人的眼睛:“要不这样,您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是食物中毒,我不光给您免单,我还会按照法律规定给您赔偿,您看可以吗?”
“呵。”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就掀翻了桌子。
无数个餐盘“哐啷”砸到地上,发出尖锐声响。
猝不及防的声音,触发记忆里甄稀最不想回想的画面——她从小,就很怕摔门声、砸东西声、骂声……
男人起身,向甄稀逼近。
不就是个不会看眼力见的女人吗,吓唬吓唬,他就不信她不会害怕。
油腻的、又短又粗的手指,指上甄稀的鼻子:“你他妈……”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有人攥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清白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了力气,手背的青筋明显。
那人面无表情将他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折,他刚才的神气瞬间消失殆尽。
甄稀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楚峋个子高,穿警服的时候尤其显得清瘦挺拔,但是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肩膀平直宽阔,挡在前面的时候,平日里的压迫感都变成安全感。
男人还是不服气:“你谁啊,别多管闲事,你想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管得了!”
楚峋没跟他废话。
只是随手拉开外套拉链,露出下班没换的淡蓝色警衬。
男人嘴角肌肉抽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楚峋把脱掉的防风外套拎在手里,身上是淡蓝警衬和藏蓝警裤,胸前是警号肩上扛着四角星花。
警衬袖口露出的手臂线条清晰流畅,不是健身房里突击的很夸张的那种,而是长期高度自律才会有的低体脂薄肌。
他温声,语气平和地跟眼前人商量道:“我现在能管了吗?”
男人本来看着店里只有一对母女没有男人,这会儿人少,想吃个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