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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木,老树高十几米,枝干脆容易断,秦昭和桑野只摘了一点近地面的或者主干附近的。而且八角味道太浓郁,人在树上会头晕想吐。贪多贪高轻则骨折重则没命。
花椒和八角镇上卖三十文一两,山货行收四百五十文一斤,花椒十三斤,八角三斤,一起有七两两百文。
孙草娘家菌子基本都卖生货了,干巴菌和见手青也没多少,两斤多点,一起二两三百文。
她家三头二妞带着几个弟弟爬树摘花椒八角厉害,不要命一样,山里但凡能看见的八角和花椒树,他们都爬。每次下山脸被戳得烂,嘴角还笑歪了。
一起有个九两五百文。
这是很大一笔钱了。
周秋鹰和杜鹃家孩子最大的都才十岁,摘不了花椒和八角,干菌子木耳也不多,多是一些蒲公英鱼腥草的草药,但这东西看着多,不压称,还不值钱。
山货行不收,叫秦昭去药铺问问。
掌柜的给秦昭结账的时候,铺子里其他伙计慕名来围观。
开了大单,掌柜笑着对秦昭说下次有再送来。
伙计们咋舌,一次卖这么多钱,谁说山里穷?
他们铺子月钱三百文保底,另有分红提成。业绩顶好的,也就是帮秦昭收的那个小伙子,每月差不多拿一千六百多文。算下来五十文一天,和县里扛苦力一样,但轻松很多。但和这人一对比,那真是恨不得去人家深山住着了。
秦昭走后,掌柜的给心神动摇的伙计们敲警钟。
“要收到这种程度的山货,非深山老林不可,不说路上村霸地痞山匪,山雾茫茫蛇虫猛兽要人命,那山民祖祖辈辈有自己一套讨山的法子。一般人吃不了这种苦。”
也是现在新政策好了,搁以前,没地的老百姓靠卖山货哪能糊口。
东西还没送到城里,一路关卡连路抽,明面十抽一,实际上看人运气好坏。好不容易剩了些,在铺子里卖的时候还得抽税。五百文起抽,每五百文得抽三十六文。
伙计们一听都歇火了。
确实,看着靠山吃山,实际上也要有能力啊。
秦昭又挑着担子去医馆卖药材。
医馆只一个坐诊大夫和学徒。学徒翻了两大布袋,里面全是晒干的折耳根、蒲公英、夏枯草、鸡屎藤,学徒摆摆手,“折耳根和蒲公英不收了。”
“是没处理好还是?”秦昭问道。
“那到不是,一副药讲究君臣佐使,这两味都不是主角,是清热解毒的佐使配料,一副要顶多用三四钱。一年顶多收四五十斤就够用了。先下医馆已经够了。”
秦昭点头,“你们要是收,多少钱一斤?”
“很便宜的,五文一斤。”
“不过这个蝉蜕蛇皮有多少收多少。”
学徒可惜那蛇皮不是完整的,不然卖个几两都行。
蝉蜕是周秋鹰家的三个孩子捡的,一大布袋很轻,七斤,一万多只,从入夏开始抓到秋末,经常顶着蝉尿汗涔涔的,红着脸跑他家来喝水。
一斤卖三百三十文,一起二两三百一十文。
学徒结账的时候,秦昭看到柜台上摆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形状像是手,金黄色,有柑橘清香。
“这什么东西?”桑野估计会想尝味道。
学徒一手拨算盘一边抬眼道,“这叫福寿柑,也叫佛手香橼,四个就要一两八钱银子。不好吃,酸苦味儿,富贵人家供奉先祖或者放屋子里闻香,能安神静气有助于安眠。”
“你们山里要是有,我们这里有多少收多少。”
秦昭了解了。
小石头卖不掉的蒲公英和折耳根,秦昭道,“这些便宜卖吧,都是村子里小孩子挖的,便宜卖总比丢了好。”
学徒为难,着实不好收。铺子里都满了。而且上门卖这个的,多是妇孺小孩儿,这个口子实在不能开。不然就是他挨板子倒贴钱。
秦昭表示理解,谢过学徒后,又挑着担子出门了。
两袋卖不出去,秦昭本想丢了。但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一点点的挖扯,交个二姑或者黄婶子出村卖,渴望那么点钱饱肚子。
每年二姑会清明前后出村卖茶叶,黄婶子会中秋前后去一次,他们都个秦昭卖了给钱。那时候天气也凉爽了,泡凉茶也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