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沈无衣用了一秒做决定——跑(1/3)
沈无衣的仙女剑还没落到凌云岭的山门范围,天上就炸开一道白光。
容晏辞从云层里翻了个跟头,剑尖一转,直直朝她冲过来。
那架势不像来接人的,像来抓人的。
沈无衣用了一秒做决定——跑。
为什么跑?不重要!跑了再说啊!
青玉笔从袖子里滑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绳索,金色的光带缠上北宁则安的腰,又缠上楚云深的腰,三个人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珠子,朝东边窜出去。
“你跑什么!”容晏辞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越来越近。
“那你追什么!”沈无衣头都没回,剑光拉成一条直线。
北宁则安被绳索拖着,面无表情,双手插在袖子里,随风飘摇,真是够了。
楚云深闭着眼睛,紧紧抓着那条攥着腰间的光带,指节发白,这比跳楼机可刺激多了。
容晏辞追了半炷香,在一条小河上方把三人截住了。
沈无衣刹车不及,差点撞上去,歪歪扭扭地停在三尺外。
“你跑什么?”容晏辞又问了一遍。
沈无衣喘了口气,把青玉笔收回来,绳索散了。
“……条件反射。”
容晏辞看了她一眼,没追究。
他从袖子里掏出传讯简,晃了晃,简面上闪着淡蓝色的光,有人在那边说话。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师父,我在青石镇外面,您别急,我没事。”是容砚秋。
沈无衣愣了一下:“九十八师兄?”
“他去人界祭拜家人。”容晏辞把传讯简收回袖子里,看了北宁则安一眼,“想着你们还没回去,正好顺路把他接回来。”
北宁则安想了想容砚秋老家的方向,疑惑看了眼掌门,顺路?
掌门眼眸有意无意瞥了眼楚云深腰间的玉板。
北宁则安立马会意,这是要回去和器宗的谈判,怕师妹搅局。“遵命。”
三人旋即改了道,往东南方向飞。
————
青石镇不大,夹在两座山之间,只有一条主街,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草。
街上的铺门洞开,空落落的。
静谧的有些诡异,了无生机。
容砚秋站在镇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背着一个布包袱,手里攥着一张符纸。
那是出门前东苏静山给他的安神符,叠成三角形,用红绳穿着。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鞋尖在地上画圈。
沈无衣老远看到了那抹身影,正想喊,又想到方才七十八师兄交代的,蹙眉收了剑,跳下来,身上不见一丝色彩了,才朝他走过去。
容砚秋抬起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哑:“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顺路。”沈无衣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灵果,递过去。
容砚秋起身接过,望向那位少年:“芙蕖师妹的皇兄?”
楚云深上前行了一礼,亦未多言。
北宁则安收了绕在虚空的符箓,朝几人摆手:“走吧。”
四人往青石村的方向走。
村子在山沟里,离镇上还有半个时辰的路。
路不好走,碎石多,两边是荒坡,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
容砚秋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
沈无衣几人跟在他后面,默契地没有说话。
城春草木深,深处除了草……还有破壁残垣、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走了一会儿,容砚秋顿了顿,长叹了一声,没有回头,声音像是对着前面的路说的:“我小时候住在这里。村子有四十几户人家,我本姓石,我爹就是村长,我娘会做豆腐,我哥哥读书很好,村里的小孩都叫他石头先生……”
他停了一下,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滚下坡,咕噜咕噜响了好一阵。
“有一天,来了一群修真者。他们说村子下面有灵脉,要我们搬走。”
“村民不同意,便跟他们理论。他们不听,说灵脉比村子重要。”
容砚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很久以前写好的稿子。
“然后他们就动手了,动手杀人。”
“我爹和几个德高望重的叔伯第一批倒下的,我哥护着我娘抱着我往井边跑,把我扔下去……说‘别出声’‘别怕’‘闭上眼’。”
“井水应该是甜的才对……”
“我闭着眼睛……蹲在水桶里,我娘的尸体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