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沈无衣用了一秒做决定——跑(2/3)
在井盖上…滴着血…”
“上面哭啊、喊啊、叫啊,就在没什么别的声音了”
“我哥把我拽上来的时候,就剩一只胳膊,半张脸,他还笑呢。笑着笑着……倒着跌入那口井……”
容砚秋擦了擦脸上泪痕,又继续走,他的背很直,肩膀没有塌,但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攥着那个布包袱的带子,攥得很紧。
“全村只剩我一个。”
沈无衣没接话。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灵果,觉得步子有些沉,心里也是。
楚云深走在她身侧,拍了拍她肩膀,脚步也慢了下来。
沈无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嘴唇抿成一条线。
北宁则安看着师妹泛红的眼眶,似乎明白了掌门的另一重深意。
羁绊。
沈无衣将手里灵果塞到师兄手里,快步追了上去:“我帮你杀了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师兄,我现在很厉害的……不厉害我也可以学,我帮你报仇,你要哭出来。”
容砚秋朝她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摇摇头:“哭过了,我哭过了。”
他看着沈无衣撇着的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哥手里有半张符。”
沈无衣怔住,啥玩意?她转头看向北宁则安,眼底满是质疑。
北宁则安双手快速挥动,无声否认。又不是只有金阙箓有符箓。
“掌门带我离开时,我将那半张符给他了。”容砚秋凝眸想着那半张符的模样,“师父当时说……符纸上有血煞气,不是普通的符。我后来查了很多书,在一本旧札记里找到一个叫血符宗的宗门记载。”
沈无衣跟着点头,那必然就是要去干翻这个血符宗了。
“血符宗是专门画邪符的门派,不在九门之内,甚至未在修真界露过几次面,行踪诡秘。他们杀人,取血,用血画符,符成之后能夺灵脉。”北宁则安接了话,“上三门也查了很多年,未见踪迹。”
沈无衣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袖子里青玉笔。
笔身是凉的,但她想起在极雷殿第一次握住它的时候,那种从指尖漫上来的温热。
容砚秋没有再说话。
四个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青石村到了。
说是村子,其实只剩一片废墟。
容砚秋走到村镇中心停了下来,周围一片破破烂烂,看不出哪里曾经是房舍、哪里是学堂。
野草从墙缝里长出来,有的比人还高。
村口原来有个牌坊,现在只剩两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刻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容砚秋穿过倒塌的院墙,穿过长满草的院子,在一堆土前停下来。
堆土不高,上面长着草,没有碑,只有几块石头垒在一起。
他把布包袱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三根香,用火折子点了,插在土堆前面。
接着他规规矩矩跪下去,磕了三个头,额头贴在地上,这个姿势停了很久。
沈无衣和楚云深站在远处。
北宁则安站在村口的石柱旁边,没有进来,静静看着。
沈无衣往废墟深处走了几步,鞋踩在碎瓦片上,嘎吱嘎吱响。
她蹲下来,拨开一丛野草,是一块残破的墙壁,墙上画着道符纹。
线条歪歪扭扭,朱砂的颜色已经褪成暗红,但纹路还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符纹。
“血符宗的符文。”她嫌弃地在草上蹭掉痕迹,忍着恶心,退了两步。
楚云深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轻声问:“用活人血画符?”
“看起来是。”沈无衣用脚把野草拨回去,把那道符纹盖住。不知道什么时候,七十八师兄将她圈进了传声音域里。
——“血符宗的符需要大量灵力,普通的灵石不够,灵脉是最好的来源。村子下面的确有灵脉,屠村刚好足够滋养。”
“再有百年,这地界也好不了。”——
沈无衣没接话,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坏人和悲剧。
容砚秋这时已经起身,双手合十又拜了拜,才拍了拍膝上的土,把布包袱重新系好,背在肩上。
沈无衣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新的灵果,塞进容砚秋手里:“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也发誓会在有生之年替你报仇雪恨!”她顿了顿,又组织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