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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你为何在看见他后会忽然感到不安?莫非你家出事那日他也在场?”
一连三问后, 祝云早,向上扯了两下被子,将自己浑身上下盖了个严严实实。
好不容易下了船, 回归到了正常的床榻上,她却没有感觉到半点松弛的意思, 反而好像神经还更为紧绷了些许。
“嗯”
宋理理翻了个身,眼睛瞪得像老大, 显然此刻也没有半点困意,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他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宗主,名唤梅真雨,是我父亲的旧相识, 那日秋蟹宴上他的确在场”
“天下第一剑宗的宗主那他岂不是实力超群?”祝云早顺着这个思路大胆猜测道:“如此说来,单从他的实力来看, 极有可能就是杀害你师兄、掳走你父亲, 并推你下山、将脏水泼在你身上的嫌疑人了。”
宋理理拧了拧眉心, “他是不是凶手我暂且不能确定, 但万木山庄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当日到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是凶手,每一个人都有作案机会, 也就是说我将对事发当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报之以怀疑的态度,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这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查案理念和祝云早脑中所想的不谋而合, 祝云早听罢点了点头, 表示了支持和肯定, “没错,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正应如此。”
两人沉思了片刻,祝云早忽地又开口道:“你还能记起来当日具体都有谁到场了吗?”
宋理理揉了揉眉心, 边回忆边细数了起来:“那日天机山庄庄主褚岳带了三个爱徒,也就是褚扶风、褚抟云和褚梧雨,再者便是方才我们看见的那位剑宗宗主梅真雨,和他同来的还有刀宗的宗主聂同风除去这些人以及我们山庄的人之外,还有一位自称是从岭南而来的神秘女子,但她始终戴着面纱,故而我并未看清她的真容”
按照宋理理的描述,祝云早先入为主,粗略地按照排除法先大胆猜想了一番。
首先,褚岳虽说和宋庄主是同门师兄弟兼挚友,但也不排除作案的可能,毕竟这种同门相残、兄弟隙墙的戏码在历史上也并不少见,譬如鬼谷子门下的孙膑与庞涓。
其次,抛开褚岳不谈,褚扶风的嫌疑也很大,按照宋理理所言,她和这个褚扶风并没有半点私情,可事发之后为何会莫名其妙流出这样的传言?这很难不让人猜测这其中是否存在着什么隐情。
然后是褚抟云和褚梧雨这两个人,虽然这两人的嫌疑相对较小,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祝云早并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两人,但这二人作为褚岳的徒弟,毕竟当日牵扯其中,所以也不得不防。
接下来便是这位来自天下第一剑宗的宗主梅真雨和来自天下第一刀宗的宗主聂同风了。
按照宋理理的描述,这两人都是宋庄主的昔日旧友,先前也并不存在什么纠葛和恩怨,但这不代表二人没有所图,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最后便是那位面纱遮面,自称来自岭南的神秘女子了。以祝云早敏锐的直觉来看,凶手是这个人的几率很小。
因为在周围其他人的装束都正常的情况下,特殊就代表着有标志性,而有标志性则意味着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试问一个凶手为什么要刻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到这里,祝云早立刻爬起身,从行囊里摸出了先前一直用来写食肆经营计划的手札和毛笔。
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祝云早决定将方才自己的这些猜想和推理都写下来,再慢慢串联、拼凑线索,抽丝剥茧,徐徐图之,争取从中找出谜题的正确答案。
“你再回忆回忆那日的细节,譬如你父亲为何忽然设宴,为何邀请的是这几个人,再譬如如果他们是凶手,那么他们有什么动机。”
祝云早将手札摊开,平铺到一旁的桌案上,开始滴水研墨。
宋理理也当即坐起身,拄着下巴趴到桌案一角,开始认认真真回忆了起当日的细节来。
“那天是八月十六,下元节的次日,在经历了一整晚大风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只是山庄里面落了不少的叶子,这引得我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