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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会腻,但却也不能片得太薄,这样会缺乏酥脆的口感,故而这一步其实是极大程度地考验了厨师的刀工。
这一侧的鸭皮和其底下的鸭肉便足够片出一整盘的烤鸭来。
“东家,让我尝一块吧,我便吃边砍,保证耽误事。”祝云早每一刀片下去,都带出一股浓郁的香味,这让一旁砍鸭成段的宋理理如坐针毡,看得到却吃不到,简直是急煞人也。
祝云早麻利地片完半只鸭子,旋即从中夹起一片不带肉的鸭皮,蘸了蘸白糖,“直接吃会腻,饼还没熟,你先尝尝蘸白糖的吧。”
这一小碟专门用来蘸白糖的鸭皮是从鸭子后背上油脂最薄的一块片下来的,此时油香酥脆的鸭皮蘸上一层亮晶晶的白糖,看起来十分诱人。
宋理理喜滋滋地伸出脑袋,祝云早吹了两下,一伸筷子便将这片蘸了白糖的鸭皮喂到了她的嘴里。
糖霜入口即化,甜香四溢,而牙齿上下轻轻一咬,隐藏在皮层里的油脂便溜了出来,非但丝毫不腻,而且在口腔内四处迸蹿开来,每每落到实处便转化成了极为浓厚的香。
“嗯!!!”宋理理一边嚼着白糖鸭皮,一边舔着唇角的点点糖粒,此等美味她一分一毫都不愿意浪费。
银刀从外面听见声音,立刻便钻了进来,恰好看见宋理理一脸享受的吃着烤鸭,于是故意噘着嘴凑到祝云早旁边,“东家偏心,给理理开小灶。”
宋理理一叉腰,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尝一口味道而已,又不是偷吃!”
银刀不甘示弱,也昂首叉腰道:“那鸭子可是我去方婆婆家买回来的,要尝也该是我先尝才对!”
两人正说着,潘泽也走了进来,极为自然地取过一双筷子,夹起一块鸭肉送进了自己嘴里,含糊道:“你们别争了,买鸭子的钱是我出的,理应我先吃。”
祝云早“噗嗤”一乐,“这么说这鸭子还是我烤的呢,理应我全吃掉。”
眨眼间,潘泽一块接着一块地往自己嘴里送,眼见着这一小碟鸭皮已经所剩无几了,银刀和宋理理也顾不上争了,三个人围着那只碟子开始你一块我一块地埋头吃了起来。
祝云早无奈一笑,抢了两片之后,便开始兀自怀念起从前在21世纪时,吃北京烤鸭蘸跳跳糖的日子。滋滋冒油的鸭皮配上入口即噼里啪啦乱跳的跳跳糖,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毫无疑问,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对这道菜产生兴趣。
只可惜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跳跳糖,而她也并不掌握做跳跳糖的秘方,一想到这儿,她便准备晚上偷偷挑灯夜读,翻翻那本《食谱大全》里面有没有关于制作跳跳糖的方子。
“不知道百福楼、寻味斋和如意居今日的参赛作品是什么。你们去送菜的时候可有曾看到?”祝云早问道。
银刀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一进去就光顾着四处看了,那百福楼可真大啊,比外面看着还大,这是我第一次去,从前人家都嫌我是个乞丐,怕我脏了贵地,不让我进去。”
“银刀兄弟,下次我带你去,你喜欢吃哪个咱们就点哪个,你要是爱吃,我把整个百福楼都包下来给你撑场子。”
潘泽揽过银刀肩头劝慰了两句,又顺着祝云早的问题回忆了一下,犹豫着开口道:“百福楼的菜品不大清楚,应该是直接做好后便端给了那位汴州来的大厨品鉴,但寻味斋和如意居的我倒是看见了。”
祝云早连忙追问道:“这两家做的是什么菜式?”
潘泽边回忆边道:“寻味斋一向以做工精巧的糕点类见长,他家这次交上去的是一道‘芙蓉鸭方’,而如意居交上去的则是一道‘葫芦鸭’,两者单看卖相都颇为出众。”[1]
祝云早认真回忆了一下“芙蓉鸭方”和“葫芦鸭”,这几天她一直在翻《食谱大全》,所以对鸡鸭鱼肉四类的各种做法都有了或深或浅的认识。
芙蓉鸭方是用板鸭或樟茶鸭为基础食材,佐以鱼肉、虾肉或鸡胸肉制作而成的一道传统川菜,每一道工序都追求至美,既要蒸又要炸,还要确保每一部分都能够完美粘合在一起,制作过程极其麻烦,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心才能够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