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最后一根弦4(1/4)
本部长出现在这里时,我就意识到,我应该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比起大江由衣,他才是真正的老油条。
……都怪这女人,好厉害一张烈焰红唇,一叭叭就停不下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着痕迹叹了口气。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怎么在这里?”本部长背着手问责。
大江已经恢复了冷静,紧咬嘴唇,不说话。而我仍然大喇喇坐在椅子上,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想偷偷摸摸吃个午饭,因为早上太忙了,没时间。”我伸手一指:“可惜插头被拔了,也不知道次长怎么那么恨我。”
大江刀子一样的目光朝我射来。
本部长看向我,态度比前两天好得多:“朝仓,早上的事情处理好了?”
我说:“客户最后挺满意的,就是对项目的负责人——大江次长有非常大的意见。”
大江冷笑:“又是你在搞幺蛾子?”
我很无辜地耸肩:“本来就是个棘手的烂摊子,要求我做到十全十美,也很难吧?能够把锅全部甩到您一个人身上,挽救公司的口碑,我已经做到损失最小化了——只能委屈次长牺牲一下了。”
“你——”
“好了,大江。”
本部长沉声制止她,大江悻悻闭嘴。
“事情解决了就好。”本部长语重心长:“抛开工作上的事不谈,大江,我必须提醒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忘记了那些我们五条家人必须遵守的铁律。”
他那小小的鼠眼里投出失望的目光:“你刚刚那副失去理智的样子,像什么话?还想升职?你这是能堪大任的样子吗?”
大江由衣脸色一白。
我看着他们一如既往讳莫如深的样子,好奇心膨胀到要爆炸。
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再……
本部长转而看向我,我收敛神色。
“朝仓,我也有话对你说。”
这个大腹便便的小矮子,吊起眼看我:“我知道你非常有能力,公司也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老油条,一个人把白脸红脸全唱了。
“但是,这不代表你平日里可以因此肆无忌惮。”
我可太肆无忌惮了。眼睛不要可以捐掉,脑子坏了可以炸天妇罗。
“无论你有多么优秀,我们公司也不至于失去一个项目就活不下去。”他说:“所以,遵守规则仍然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
“这次我姑且不追究。但如果你再试图继续打听过问一个外人不该了解的事,那么,即使这次你靠这个项目立了功、留了下来,下次,什么都留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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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本部长和大江警告的、带着莫名其妙傲慢的目光。
片刻后,我笑了起来。
“本部长,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本部长愣了愣。
“我没打算靠这个大项目立功,我甚至没打算为公司继续争取这个项目。”
我慢悠悠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他们。
“或者说,我没打算留在这里,继续对部长您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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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和中村一起打车去高田马场时,车上气压很低。
一同坐在后座,我翘腿坐着,看向窗外,不说话。中村试探性地看了我一眼。
“朝仓部长,您……”西装革履的平头小伙小心翼翼安慰我:“您还好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还行吧——为了别人的错误而生气是不值得的,我记得我有这么对你说过。”
我望向窗外飞速后移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纵横交错的电线杆,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只是现在完全想不通了——我执着于东京的理由。”
司机从后视镜里同情地看了看我。想必他倾听经验一定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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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执意想要来到东京,是因为我想站在这个亚洲最引人瞩目、最潮流的城市里,成为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里的一员。光是能摆脱土里土气,穿着时髦简约的服装,气质从容地走在东京的街上,我就已经无限满足,仿佛走在了时代前沿。
但生活远远不只这些表面的光鲜啊。
再过没几年,我就要三十了。抛开我那畸形的、摇摇欲坠的恋爱关系不谈,我孤身一人,没有婚姻,没有家庭,即使想跳槽,也不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