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3/3)
一眼。
好吵啊,好讨厌。
余庆睡意全消,干脆走到最前面看比赛。
这种场地赛,出发点即终点,谁先绕够三圈,谁就赢了。
余庆双手搭在防护栏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第二圈结束时,蒋幸河仍然领先。
第三圈时,蒋幸河还是第一。
看起来胜负已定,余庆转身离开,打算去休息室等他。
刚走出两米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呼,她下意识回头,恰好看到一左一右两辆车,朝着蒋幸河挤去,第三辆车趁机冲刺。
急速行驶的摩托车,连轮胎都在颤抖,一点摩擦都能让看似无坚不摧的车身分崩离析。
作为高危机动运动,车如果毁了,人的生存率又有多高?
余庆倏然睁大眼睛,下一秒就看到蒋幸河的车抖了抖。
似乎要摔车了。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蒋幸河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大油门,直接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车身在半空旋转,重新落地时,转出残影的轮胎将地面磨出一道深沟,飞扬的尘土仿佛漫天迷雾。
蒋幸河在尘土里、在欢呼声中、在对手灰溜溜的身影前抬腿下车,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浸湿却依旧意气风发的脸。
“蒋幸河!蒋幸河!蒋幸河!”
“幸哥牛逼!!!”
“幸哥万岁!!!”
万众瞩目中,蒋幸河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示意韩扬去接工作人员递来的奖杯,自己则是单手抱着头盔,朝余庆走去。
余庆定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蒋幸河,脑海里全是他刚才差点摔车的画面,以及这些年他玩过的极限运动,和每一个危险瞬间。
然后她就突然明白,他这个人,跟爸妈和好没用,继续上学没用,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在他出事那天把他关在家里也没用。
他总是这样,看似平和、稳定,实际上冲动,无畏,激烈,义无反顾,崇尚危险却不敬畏危险。
他不是只有那一天有死亡的风险,他是每一天都有死亡的风险。
除非他彻底改变。
而对于一个所有观念都已定型的成年人来说,改变的前提,是打碎,是驯服,是听从,是心甘情愿。
余庆看着越来越近的蒋幸河,轻慢而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蒋幸河停步,将自己的头盔罩在她脑袋上,她与世界之间立刻多了一层屏障。
“吓傻了?”他笑得肆意,褪去了在外人面前才有的‘端’。
蒋幸河刚才出了不少汗,头盔里有些潮湿,但没有汗味,反而有一点薄荷海盐的味道。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晌,冷笑一声。
蒋幸河脸上的愉悦渐渐消失,一股寒意默默爬上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