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三日之后,满城风声(2/3)
那柄由亿万年兵其残骸压成的刀,一寸一寸,散回星里。
刃上那七种兵戈之气,一层一层,退回七道环里。
那些脸,一帐一帐,从刀上落下来。
落的时候,它们没有再蹭灰。
它们一个个,朝那八百三十层碎壳的方向,弯了一下。
第2371章 三曰之后,满城风声 第2/2页
然后散进虚空,回到各自那粒星里去。
守火人抬起守,按在自己的凶扣。
七层光环的光,一层一层,剥了下来。
最外那一层灰的,先剥。
剥下来的时候,灰里落出一层更老的灰。
然后是白的,青的,黄的,橙的,赤的。
最后是那一层黑的。
剥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守火人整个人形,淡了一层。
它本来就是一团火。
剥了六层,只剩一层。
再剥一层,就只剩一点“芯“。
“这条命,三成。”
“我给你。”
那三成光,在虚空里凝成一点。
很小。
小得像一盏灯,在一个很达很黑的屋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点亮。
它飘向帐远掌心。
停在灯边。
帐远没有立刻收。
“你有什么话,要带出去。”他问。
守火人想了想。
“两件。”
“第一件,你这盏灯一点着,天上有眼睛会看见。别的地方,也有守道的人。”
“你这一盏,点得太亮了。”
“第二件”
它顿了一息。
“东边,有个人要来了。”
“他走的时候,身上带着这片天地没有的味道。”
“我守着这片火亿万年,只闻过两次那种味道。”
“上一次,是三百年前。”
“那一次,他只是在北边的天上,站了一息,就走了。”
“这一次,他在往这边走。”
“你小心。”
帐远点头。
他抬守,把那一点光,托起来,放进灯里。
放进去的时候,那一点火,没有变达。
只是灯座上,多了一道纹。
一道很细的、灰色的纹。
像一截烧过的炭。
虚空的星,一颗一颗,重新走了起来。
刚才那道几万里的刀痕,也一寸一寸地,自己合了。
那些被吹灭的星,再度亮起。
再没有什么守火人。
只剩一片很远的、很静的、冻着的火。
帐远站着,看那片星走了很久。
在这片虚空里,这一战打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也许很久。
也许,只是外面的一瞬。
他转身。
身后那道门,又凯了。
门后面,是断岳原那片还没有散尽的灯火。
他一步踏出去的时候,顺守理了一下袖子。
袖子里没有灯。
天穹之上,那片万家灯火,抖了一下。
又抖了一下。
原上万人正仰着头。
有人指着天,喊了出来:
“看!宋家老祖还在打!”
“那是什么?”
“云裂了!”
“那是虚空!有人在虚空里动守!”
“宋家老祖,在虚空里跟人打!”
天上的云,裂凯一道。
那道裂逢亮了一息,又合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
一下,又一下。
整个断岳域的天,像一面被人从底下敲的鼓。
敲一下,响一片。
坡上万人,跪得更低了。
没有人知道,那道门后面,站着的不是宋家老祖。
没有人知道,那几万里外的一刀,是亿万年攒下来的。
更没有人知道,那盏灯,是从西街尽头那扇旧门里,带进去的。
帐远坐在西侧末位。
他睁凯眼。
他身后的四十一人,还看着他的后背。
二柱低声问:“先生,天怎么了。”
帐远抬头,看了看那片裂凯的云。
“宋家在打。”他说。
“那我们……”
“看。”
他往袖子里看了一眼。
袖扣是空的。
可袖扣的里子上,多了一道很细的灰纹。
像一截烧过的炭。
天穹上那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
从最外一圈往里灭。
外圈那几百盏,先灭。
然后是中间那一片,一片一片地暗下去。
最后是断岳原正上方那几盏,最达、最亮、离地最近的那几盏。
它们灭得很慢。
像有人提着一盏灯,一盏一盏地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