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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来,此后一帆风顺,一生荣华。”
杜王妃红了眼眶,一口饮下自己杯中之酒,低声道:“多谢公主吉言,妾身不敢奢望别的,只求一家人守在一处平安康泰,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端木慧轻声道:“王妃所言甚是,待立储大典后,说不定陛下心意松动,娘娘可派人前往流放地寻觅家中兄妹的下落。”
卢绘惊讶:“王妃的娘家人如今还在流放地么?”
杜王妃哽咽:“都是我不孝,任意妄为,冒犯天威,不想牵连了家人,害的双亲客死异乡,兄姊弟妹零落荒野,不知生死……”
看她哭的凄怆,卢绘思及昔日京兆名门杜氏凋零至此,心中也是酸酸的。
永宁公主长叹一声,仅剩的几分往日嫌隙也尽皆消散。她抚着杜王妃的背,温言劝道:“你要保重身体,只要你活着,总有与家人重聚的一日。”
端木慧轻轻拭泪:“是呀,王妃多往好处想。”
杜王妃拭去泪水,强笑道:“瞧我,公主好意宴请,正该欢笑才是。我们不说往事了,说些别的。近来陛下龙体可好,我想叫长茂与长盛到陛下跟前尽孝……”
“还是算了吧。”卢绘苦笑,“自打立储的旨意颁下去,梁王一直狂饮烂醉,言行癫狂,陛下不忍心责罚他,但心里也不大痛快,可别叫郡主去了。”
永宁公主道:“听闻褚承谨又开始服食五石散了,药性上来时疯的厉害,不住叫唤自己遭了陷害云云,还诅咒唐相公不得好死……”
端木慧一哂:“不用他诅咒,唐相公即将贬职外放,估计这两日就有明旨了。”
卢绘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端木慧:“就在前日,你休沐去了,唐相向陛下请罪,自请调离中枢外放任一州郡。”
卢绘大是不平:“唐相公是平定叛乱的首功,何罪之有!”
永宁公主似笑非笑的哼哼两声:“此次平叛,褚氏子弟寸功未建,褚承谨父子更是出了天大的丑,母皇会高兴才怪。唐相公本是平叛首功,却迟迟未有封赏,估计他心里已经明白了,自行请罪是聪明做法,啧啧啧。”
端木慧:“还是公主看的明白。”
杜王妃目露赞许,举杯向永宁公主一敬。
“怎能这样?”卢绘颇为失落。
*
次日卢绘入宫履职,老老实实向女皇主动承认,“陛下,昨日微臣去见唐相公了。听闻他要外放,微臣特去相送。”
女皇冷哼一声:“还当你不会说呢——此事朕昨夜就已知晓。怎么?你也替唐义方抱不平?”
——这个‘也’字颇为微妙。
卢绘赔笑:“微臣原先是有这蠢念头,可是经由唐相公解释,微臣已知自己荒谬可笑。”
女皇:“哦,唐义方说了什么?”
卢绘看着她的脸色,小心说道:“唐相公说,君威不可堕,梁王毕竟是陛下亲族,无论如何他都不该任由梁王轻率出兵,闹的褚氏儿郎颜面无光,他实实在在是对不住陛下。”
女皇:“算他明白。”
卢绘加油添柴,“唐相公还说,他身有口疾,原本当个州郡小吏便到头了,有幸得遇明君,受陛下提拔入阁拜相,统领六部二十四司,一展所长,他早已知足。他对陛下只有感激崇敬之情,绝无半分怨怼。”
女皇动容,轻叹道:“唐义方口拙心敏,朕从未看错人。怎么,你想劝朕收回成命?”
卢绘赶紧道:“君无戏言,微臣哪有那胆子。况且微臣已经想通了,如今梁王正在气头上,哪日恼怒起来痛打唐相公一顿也未可知。唐相公可打不过梁王,只能挨揍。还是陛下看的远,想的周到,让唐相公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女皇笑了一声,收拢书卷坐起来:“你呀你,口齿越发伶俐了。你这么替人说好话,唐义方知道么?”
卢绘坦然:“为何要人家知道,陛下知道就好了呀。”
女皇好气又好笑,无奈长叹:“真是个傻孩子。唉,罢了,叫你一通东拉西扯,朕倒是精神了几分。叫人进来给朕更衣,趁刘相过来前用些汤粥。”
卢绘扶女皇起身穿鞋,一面絮叨着:“陛下还未用早膳么,我说瞿大监怎么一大早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