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乐园(1/3)
俞砚舟早上七点钟就把季子规从床上叫了起来。季子规不愿意起床,扯着俞砚舟的睡衣哼哼唧唧了一阵子。
俞砚舟摸摸他的发顶,脸上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笑,问道:“不去游乐园了吗?”
季子规立刻睁大了眼睛,雀跃地坐起来:“要去!”
俞砚舟家里有季子规的衣服,季子规跑去衣帽间,挑了一套英伦风的水手服穿上,还有一只吉瑞熊玩偶包。
季子规长得相当可爱,眼睛又大又圆,睫毛也很浓密,穿着这套衣服,像仿真玩偶似的。
钟点工已经提前过来把早饭做好,季子规难得没有挑食,大口吃完了培根煎蛋三明治。
周六文森特休假,只有司机过来接两个人。
“先去见爸爸。”俞砚舟说。
季子规乖巧地点头,抓着他的小包对俞砚舟说:“我要跟爸爸说,今天干爹带我去游乐园玩,我第一次去游乐园呢。”
“你爸爸也很喜欢游乐园,他喜欢兔子。”俞砚舟说。
“露露兔!”
“对,露露兔。”俞砚舟点头。季迎泽从前一直是游乐园的年卡会员,他和席影河有时候会被季迎泽拉过来,一起看玩偶表演。
俞砚舟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和一群千奇百怪的玩偶打招呼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他总是很难融入这种氛围,只是看着兴高采烈的季迎泽,被他感染而感到幸福。
“露露兔和吉瑞熊是好朋友吗?”季子规问。
俞砚舟想,他们最多算不同部门的同事,但还是维护着孩子的童真,点头道:“没错,他们是好朋友。”
“吉瑞熊喜欢露露兔,我喜欢爸爸。”季子规笑着抱住俞砚舟的手臂,“当然,最喜欢干爹。”
俞砚舟说不出话,季子规天真无邪的话让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有些难过,也有些幸福,还有些怀念。繁杂的情绪一瞬间扑面而来,像拍向沙滩的海浪。
他性格真的有点像季迎泽。
墓地里山茶花已经提前摆好,季子规看到鲜花,好奇地问:“有人来看过爸爸了吗?”
“是我提前让人送来的。”俞砚舟说。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独自带着季子规到季迎泽这里来,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非常心虚。
他不知道季迎泽是否会原谅自己鸠占鹊巢的行为,更不知道,季迎泽知道季子规是自己和席影河的孩子以后会不会无法原谅自己。
俞砚舟一语不发地站在季迎泽墓前许久,季子规叽叽喳喳对着墓碑跟季迎泽说了很多话。
“子规,时间差不多,跟爸爸告别,我们走吧。”
季子规点点头,朝着季迎泽的墓碑挥了挥手:“再见爸爸。”走了几步,他注意到季迎泽旁边的墓前摆着好几只邦尼兔,于是指着说道:“哇,好多兔子呀。”
俞砚舟身形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季子规的后背说道:“这里是弟弟,也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干爹你认识他吗?”季子规问。
俞砚舟没回答他。
季子规早就习惯了俞砚舟的寡言,和刚刚跟季迎泽告别的模样一样,对着墓碑说:“弟弟你好,我们现在要回去了,下次我再来看你和爸爸。”
“回去不要告诉你父亲。”
“什么?”
“弟弟的事。”俞砚舟说。
“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我和子规的秘密。”
季子规似懂非懂,想不通为什么会是秘密,可是见俞砚舟伸出手要和他拉钩,也就点点头,与俞砚舟拽了拽手指。
微不足道的困惑很快抛诸脑后,游乐园足以彻底把季子规的注意力转移掉。
俞砚舟给季子规领了一个生日徽章,趁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卡在了他水手服帽子上,进入乐园后每个工作人员和穿着玩偶服的演职人员都会主动过来祝季子规生日快乐。
季子规并没有发现是因为自己佩戴了徽章,惊讶地问俞砚舟:“呼呼猪会魔法吗?它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对呀,因为季子规整个七岁都表现得很好,所以童话世界的国王告诉了所有居民,今天是季子规小朋友的生日,让大家来祝你生日快乐。”
季子规嘻嘻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说:“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