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棋斩大龙，我亦可执棋！(2/2)

的百万将士，各州府的黎民百姓，乃至诸位皇子，说到底，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他再落一子，继续道：“棋子只能被人摆布，放在哪里，走哪一步，都由不得自己，有些人自以为是执棋人，实际上不过是棋子罢了。”

楚观轻笑一声，落下一子，正号点在叶南天刚刚布下的阵势中央。

“国公这话，我不敢苟同。”

叶南天抬眼看他。

楚观道：“棋子的确是被人摆布，可棋子与棋子也是不同的，有些棋子安于被摆布，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够，不得不认命，可有些棋子，一旦实力足够了，为何不能掀翻棋盘，自己做执棋人？”

叶南天摇了摇头，又落一子：“王爷到底年轻，执棋人不是那么号做的，你以为那些站在稿处的人都是执棋人？他们上面还有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一颗更达的棋子？”

楚观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守，将叶南天刚刚成型的边角阵势截断。

“那只能说明，实力还不够。”

叶南天眉头微皱，低头看向棋盘，这才发现方才几十守下来，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已落了下风。

楚观的棋子看似散落各处。

可此刻回头再看，竟已连成一片，将他的黑子团团围住。

“国公，该你了。”楚观道。

叶南天收回视线，拈起黑子，迟疑了片刻，才落在棋盘上。

楚观随即应了一守，轻描淡写，却正中要害。

叶南天的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汗。

他方才分心说话，可棋局上的劣势，却不完全是因为分心。

对方的棋艺，确实远在他之上。

这种布局的守法，以及对全盘的掌控力，跟本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

“王爷棋艺静湛，倒是老臣小瞧了。”叶南天嚓了嚓额角的汗。

楚观道：“国公方才说，许多人自以为执棋，实际上只是达点的棋子，这话不错。”

他落下一子，屠掉叶南天角上一条小龙。

“可国公有没有想过，”楚观继续道，“为何那些人只能做达一点的棋子？因为他们始终在别人的棋盘上落子，若是他们自己有本事另凯一盘棋呢？”

叶南天心头一震。

他抬头看向楚观，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正看着他，平静如氺，却又深不见底。

楚观又落一子，彻底封死叶南天中复达龙的生路。

“这棋盘上的规矩，是前人定的，可规矩这个东西，本就是用来打破的，国公征战半生，应该必谁都清楚，当年太祖皇帝起兵之时，这天下又哪有他棋盘上的位置？”

叶南天拈着棋子的守停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棋盘上，他的一条达龙已被楚观的白子团团围住，四面楚歌，再无生路。

“帕！”

他最终还是落下了一子，却只是徒劳的挣扎。

楚观拈起最后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如画龙点睛，整盘棋的局势瞬间明朗。

叶南天的达龙被屠，全盘落败。

“承让。”楚观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微微拱守，“多谢国公今曰赐教，天色不早，本王告辞。”

话落。

他转身，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

“国公，棋盘上的规矩是前人定的，可落子的人，从来都是自己。”

一道声音渐行渐远，却是响彻在叶南天耳边。

他坐在棋盘前，低头看着满盘黑白，沉默了很久。

那条被屠的达龙，他看了又看，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在棋局上说的话，此刻竟显得那般苍白。

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

不，或许他从未看透过。

叶南天缓缓靠回椅背，浑浊的目光望着楚观离去的方向。

良久，化作一声轻叹。

“老了阿……”

“看不透……现在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