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兄妹(2/3)
常愉,愈发好奇两人的关系。
看出常愉不想多说,越溪春没再问,主动去结账。
身后的长街愈发熙攘,叫卖声不断,桌上只剩常愉和扶霜,一时无人开口。
桌下,常愉绞紧裙带,低声道:“扶霜师姐……对不住,我把你给的山鬼钱弄碎了。我一定会赔一串相同的给师姐。”
“常师妹不必挂怀。本就是给你的,碎了,证明起了作用。”扶霜摇了摇头,稍稍沉默片刻,她直视常愉,“五师弟欺负了你吗?”
常愉手指一僵,愕然抬头。
“啊……?”
“我见你似乎有些怕他。”
清晨的日光透过街边瓦檐,刺入常愉眼底,眼眶微微发酸。默然片刻,她缓慢而坚定地摇头,唇角扬起,左颊泛起浅浅笑涡:“怎么会呢?”
常愉不知道扶霜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她知道,一旦扶霜真的起疑,必然会丢掉性命。
在书里的剧情前期,凡是质疑薛拂水或与他有过节的人,全部悄无声息消失了。常愉在朝仙宗感受到的善意极少,这两日,扶霜为她解围,又赠了她法器,常愉发自内心地不愿她惹上麻烦。
常愉把之前糊弄薛拂水的理由搬出来,又说了一遍,这次她说得更笃定,像是真的一样。
扶霜轻轻皱眉:“可……”
话刚起头,越溪春结完了账,并带回一份打包好的丰盛朝食。
考虑到常愉初次下山,又累了整夜,越溪春便托她把朝食送回去给薛拂水,然后留在院中休息,等他们打探完消息回来。
常愉:“……”
刚夸下海口说不怕大反派,转眼就要送断头饭。
她的脑袋岌岌可危。
微微吸了一口气后,常愉接过朝食,窝囊地应下。
*
明日是赵氏全族的大日子,天亮后,府上的仆从来往不断,忙着准备明日拜宗祠的贡品。
白日里的城主府与镜阵中的截然不同,充满了人气,不见半只作祟鬼物。
仆从来往,无人注意到廊下白衣身影。
苍白手指捏住乌梢蛇的脑袋,迫使它张开嘴、露出尖牙,随后刺破指腹。
“滴答。”
殷红落在地面。
风声、鸟雀、来往人声静了一瞬。
夜晚才是鬼怪的主场,天光破晓,它们将退至暗处,销声匿迹。日光于鬼怪而言,是致命毒药,然而此刻,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鬼物受到了无法抵挡的诱惑,它们失去理智,朝廊下汇聚。
道行较浅的,被日光一照烟消云散;道行深些的,在剧痛中醒过神来,逃命般躲回暗处。
乌梢蛇趁着主人松手,瞬间蹿到地面,兴奋地舔走了那滴血。不过一瞬,它晕乎乎瘫软在地。
薛拂水遥望内宅东侧,没有错过那丝极浅的阴气波动。
“藏得真深。”
他拎起瘫软的乌梢蛇,穿过中庭,直入内宅。越走,建筑越肃穆。
一道月洞门后,赵氏宗祠静静伫立。内里青烟缭绕,因明日要祭拜,里外打扫得纤尘不染。来往的仆从垂首噤声,生怕惊扰了主家的先祖神灵。
薛拂水脚步未停,径直踏入祠堂,不看那些死人木头一眼,双指并拢,甩出一道穿墙术。
供奉着历代祖宗牌位的那扇墙后,藏了一间偌大的暗室。
四面高墙笼罩着暗室,每一面墙绘满了鲜红符文,微微亮着红光,暗室内竟是一方院落。
它古怪突兀,与规整讲究的城主府格格不入,墙垛低矮倒塌,院中杂草丛生,一口井不偏不倚,打在院落中央。
井中无水,是一口枯井。
薛拂水托起掌心焰,照亮漆黑暗室。
“滚出来。”
院中死寂一片。
薛拂水面无表情,静看那口枯井片刻,右眼如墨浓黑,左眼化作幽红。远望去,艳丽悚然。
“咕嘟咕嘟……”
不到一息,井水外溢,凝成一道湿淋淋的白影,狼狈摔在地上。
薛拂水隔空一抓,水鬼被无形之力拽出长发,脖子后折,露出一张痛苦狰狞的脸。
血红的眼疯狂颤动,倒映着越走越近的青年,此刻水鬼如同见了鬼,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才是真的恶鬼。
修长手指从它脸上随意划过。
“呃啊啊啊——”
水鬼身上的隐匿术法被强硬破开,它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