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镜阵(2/3)

愉瞬间回神。

怎么还和她的老巢有关！

要是魔门那边知道她跟着越溪春等人下山诛鬼，却瞒而不报……

越溪春信手甩出张追踪水鬼的符箓，玄黄符箓飘到半空，似无头苍蝇打转片刻，悠悠飘落在地。

“一眨眼的功夫，不知藏到哪去了。”

扶霜剑不离身，凝望平静湖泊片刻，眉头微皱：“当心些，应该还在附近。”

话音未落，地上的寻踪符动了动，毫无征兆冲向——

常愉的身后。

她的影子斜斜落在地面，几滴水珠藏在了阴影里，在寻踪符飞来的刹那，苍白鬼手从水珠里探出，攥住了裙裳下的脚腕。

有水的地方，就是水鬼的地盘，它一眼瞄准了最好欺负的那个。

“——常师妹！！”

水花四溅。

冰冷湖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一股重力缚在常愉的脚腕上，拖着她不断下沉。

朦胧的月落在水面上，似起伏摇曳的碎银。

常愉离摇曳的银辉越来越远。

流水激荡，冲散了她的发髻。光怪陆离的视线里，水鬼朝她贴近，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冷森森咧开鲜红的嘴，准备报一剑之仇。

常愉拼命挣扎着，她的金手指起初用了一次，来寻越溪春的路上用了一次，方才又用一次，三剑已经用尽。

积分为零，她不断呼唤系统，却没有回应。只能将身上所有的符箓、法器，有什么砸什么。

这只水鬼的道行深得可怕，她这点伎俩，像在给它挠痒痒。扼住脖子的手纹丝不动，越收越紧。

湖水冰冷腥臭，灌进了鼻腔里。

常愉的意识逐渐恍惚。

……这就要死了吗？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水鬼吃了痛苦，还是死在魔门手上更痛苦。

水流激荡晃动，鬼物身后，无声多了道长影。结界为那道身影隔去了水流，对方衣袍洁净，作壁上观。

常愉近乎涣散的乌黑瞳仁一颤，挣扎着凝聚，一只手越过水鬼，执着、颤颤地伸向那人。

泪珠消融在湖水中，她吃力睁大双眼，以目光祈求着。

“救命……”

湖水吞没了声音，化作细密气泡，向上飘去。

流水压迫耳膜，声音忽远忽近，恍恍惚惚间，常愉听见了上方接连传来两道入水声。

岸上的唯有扶霜和越溪春。

那水鬼身后的又是谁？

脖子上的鬼手越掐越紧，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榨干，常愉的思维越来越迟滞。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对方看起来不打算救她。

执着伸出的手慢慢垂落下去。

在水鬼狰狞张口的刹那，它的身后，修长苍白的手忽然伸出，猛地一按！

水鬼哪知道背后多了个人，毫无防备，脑袋险些被捏碎。鬼影轰入湖底，精准砸碎了藏在湖底深处的一面八卦镜。

湖水摇晃，泥沙翻涌。

常愉随着水流沉浮，意识陷入昏暗时，一只手攥住了她。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空气争先恐后涌来。

视线天旋地转，常愉终于双脚着地。

“咳、咳咳……”

常愉咳得险些死过去，下意识抓住救命恩人的手，艰难仰起头。

隔着一层朦胧的泪，她对上了一双乌黑漠然的眼眸。

常愉双目瞪圆，咳得更撕心裂肺。

薛拂水一手横在她身前，她像水草半死不活挂在对方手上。同时，另一只手按住常愉的后心，一记灵力打入。

灵力极其霸道，狂风般扫过她体内残留的阴气，并把她喝下去的冰冷湖水逼了出来。

“常师妹！”

刚落地的越溪春与扶霜疾行过来。

湖底八卦镜打碎的瞬间，眼前场景已换。此刻他们位于城主府的某处院落，廊下无灯，越溪春托起掌心焰，惊喜道：“子湛，你也在这！常师妹如何了？”

火光晃动，映出青年翩然含笑的面容。

“小师妹没有大碍，只是阴气入体加上受了惊。”他一手揽一手扶，护着姿态狼狈的少女，视线缓缓掠过两人，温声安慰，“我已为她引出了阴气，稍作休息便能恢复。”

说话间，薛拂水漫不经心垂眼。

被他揽着的人头颅低垂，露出一节白皙后颈，发丝散乱，细细红绳圈过后颈，顺着颈侧向前伸入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