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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放回他桌子上,结果刚放下他就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他叹了口气,林婋声音很轻,“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的东西掉了。”
傅行川扫了眼纸,林婋接着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近视吗?这么大字你看不见?”他皱着眉。
“我……”他说人坏话,她看见多不好啊!林婋在心里说。
“林婋,你干嘛呢?”程凯中不知道哪个步骤有问题,解不出来,愁得很,看见林婋背对着他,在讲台上喊道。
林婋急忙转回去,心里打着鼓。
“老师,我东西掉了,她好心帮我捡而已。”在她站起来前,傅行川开口解释,“你第五步写错条件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程凯中立马换脸,和和气气地说。
林婋重新把自己投入到学习中。
前桌朱长宇说好了要好好学习物理,见到物理题却像吃了安眠药似的,忍不住打瞌睡,头上下动来动去。一旁的徐洋洋唉声叹气的,后面还有个最大的干扰素。
林婋三面受敌,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受任何影响。
下午体育课要体测跑800,林婋从中午就开始担心起来。
高二是一三五跑操,要是碰上了下雨就呆在教室里自习。每周两节体育课,体育课分乒乓球羽毛球课和篮球课,不专门跑步,顶多跑两圈热热身。所以她跑步没什么进步,还是很慢很吃力。
徐洋洋刚好愁没处发泄,跑800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她完全没有压力,大口大口吃着饭。
林婋刚把筷子放下,看见佟允端着餐盘在找她们,举起了手示意她:“佟允,这。”
她刚坐下,林婋就察觉到了她不对劲,憔悴的不成样,“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跑完800吐了几次。”
徐洋洋看她脸上没一丝血气,餐盘里也依旧没多少饭菜,把鸡腿夹给她,“那更得多吃点了。”
“谢……”她想说谢谢,徐洋洋“嗯?”了一声,她改口,“我还算好的,还有人晕倒了。”
林婋顿时没胃口了,“洋洋,我要是等会晕了怎么办?”
“我把你背去医务室呗!”她非常仗义,说完她往嘴里塞了几口肉,“我得多吃点补充体力,别背你的时候半路摔了。”
“我怕。”林婋拿筷子的手抖了起来。
“别怕。”她俩异口同声,“一次体测而已,慢慢跑就行。”
林婋明明把她们的话牢牢记住,还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刘梁飞发令开跑后,林婋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其他人的脚步跑。
开始大家精力都还旺盛,一个个步伐迈得都大,后来跑完半圈,林婋就跟不上了,也渐渐有人和她一样落后,她手脚摆动幅度都小了些。
跑完一圈,林婋感觉自己精疲力尽,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像是不受她操控,自己在动。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但能看见一处,是傅行川,他站在主席台上,而林婋将要跑过那里。
还差差不多两百米经过主席台,林婋看见祝岁安倒下了,傅行川抱着她跑了。
林婋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前面同一条跑道上有人慢了下来,林婋本来应该超她,但没有力气,后面还有些前一圈积攒体力的从她旁边过,冲刺速度很快。
“快点,快点。”刘梁飞的声音传来,林婋根本快不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左脚拌右脚摔倒在地上。
“婋婋,加油!还有最后几十米了。”徐洋洋跑完了倒回来给她打气。
她坚持到跨过终点线,然后没站稳倒在地上。刘梁飞对她说,“别坐,站起来走走。”
她站不起来,徐洋洋扶她,“要去医务室吗?”
林婋没回答她,眼前黑了,耳边传来声音。
“婋婋。”
“你一个人能送她去医务室吗?”
“能,我力气大。”
“行。”
*
校医说祝岁安是低血糖才晕倒的,她没一会就醒了,傅行川问她:“你为什么没吃午饭?”
“……我胖。”
“你还喜欢许轻鸿?”
“不是,那烂人我早就忘了,就是单纯觉得胖,我想变得更漂亮。”
傅行川认为她十分荒唐,音调高了些,“你为了美身体不要了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