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青丝一绾心事半藏(2/3)
恼道:“我早就要给你上药的,多说了两句话,害我都忘了。”
她说着从身上翻出药瓶,动作比方才利落了许多。
她眼睫低垂,全神贯注地盯着谢玦掌心的伤,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一面小心翼翼地涂药,一面轻声念叨:“我现在也随身带药了。”
日光透过枝叶的碎影,斜斜洒在她脸上,将动人心魄的容颜衬得像一朵沾了晨露的花。
花意处理好伤口,才发觉对面的人一言未发,她抬头一看。
谢玦站在那里,几乎没什么多余动作,他肩背笔直,身型修长,衣袍在林间微风里轻轻拂动,整个人像被光刻出来的般清贵冷冽。
他平日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神,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垂眸望着花意。
她呼吸微不可察地漏了一拍,快速松开谢玦的手,脚步有些僵硬地转身去牵马绳:“好了,走吧,大家应该也都回去了。”
身后半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行。”
谢玦衣袍轻扬,稳稳坐上马鞍。他目光始终在花意身上,打量着她的灵息,“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花意足尖一点便轻盈地飞身上马,动作利落漂亮,方才的惫态一扫而空。
她顺手一收缰绳,侧过身来,眼眸重新亮起,恢复了平日娇俏张扬的模样:“你刚没看到吗?我骑马很厉害的。”
不等谢玦开口,她便骤然提速,衣摆被风掀起,如一道流光般向前疾冲而出:“走!”
她喜欢骑马,风迎面而来,思绪被尽数吹散,只管往前,什么都不用想。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林道前疾驰,骏马四蹄翻飞,风卷着衣袂猎猎作响,日光在树影间流转,映得人眼前一片明暗交错。
直到前方豁然开朗。
——
观礼台灵旗翻卷,人声如潮,林道深处传来了马蹄声,清脆、急促、由远及近,像一道利刃将喧闹声劈开了一条缝。
待那两骑冲出射苑,观礼台已在不知不觉间安静下来。
花意扫了一眼台上众人,只见他们神色各异,有畏惧、有探究、有惊疑,空气中仿佛还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她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是祈岁祈年,两人在稍偏的位置,发丝微乱,显然是匆匆赶来,正用极为关切担忧的神情看她。
自打青云论道启幕后,她们二人应当就去了外门修士的论道场,与亲传弟子并不在一处,此刻竟出现在了这儿,看来方才的风波传得够远。
花意向二人遥遥报以安抚的一笑,随即翻身下马,转身向谢玦道:“我先过去了,刚才谢谢你。”
谢玦端坐灵驹之上,微微颔首:“好。”
花意收回目光,步履从容地走向正中坐着的几人,五大仙门家主都在此处,高座之上气息沉凝。
她施了一礼,语声清凌:“花意见过诸位宗主。”
姜煜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可终究是有所顾忌,没有率先开口。
花意毫不畏惧地迎上他视线。
那一瞬的对视里,她眼底的冷意毫不遮掩,甚至带着些许讥讽。
毕竟,她稍后要言明的事,足够让姜氏下不来台。
花祀吟向来对花意极尽偏袒呵护,若非此刻众人都在,他怕是早已起身,要拉着花意问“我儿可有受惊”了。
顾着姜氏的几分脸面,他只微微收紧了指节,看到花意重新扎好的发辫,和头发上那根属于玄墨山的黑银系带,他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已经落座的谢玦,心中不由得宽慰许多。
花祀吟徐徐开口:“意儿,方才之事我们已看见了,你行事向来有分寸,今日出手如此,想来必有缘由。”
话音落下,场上有人脸色微变。
花意勾了勾唇角:“父亲所言极是。”
她目光移向一旁坐着、故作委屈之态的姜琢璎,“只是,在我解释之前,姜小姐,可否为几次三番羞辱与我,先道个歉?”
姜琢璎心头一紧:“妹妹慎言!我与你要好还来不及,何来羞辱?”
“要好?”花意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如剑,“你先使暗器烧我衣袍,又射冷箭乱我鬓发,方才更是故意出言相激,你究竟想怎么样?”
是姜琢璎先射落了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