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快乐与痛苦(2/3)
说话的时候你也没躲。那你和他现在算什么关系?”
应语诺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算朋友。”
“这样啊,”颜玉亭把话题拉回来,“你也不用太担心,帖子底下大家都没当真,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你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我明天看能不能联系上表白墙皮下把帖子删了。偷拍这种事说不好,万一传开了对他不太好。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应语诺刚想说谢谢,突然想起答应沈述的事情,话转了个弯才说出口:“学姐你真好。”
“没什么,真要谢,也是该沈述来感谢我……”
又聊了几句,颜玉亭说河粉快凉透了,叮嘱她锁好门窗便挂了电话。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应语诺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表白墙。帖子的评论已经盖了几十层。
【好帅】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那个电竞选手】
【楼上你还真别说,有几分像沈述已经是这位帅哥的福气了】
【只是气质像吧,寒江雪基地在市区,离咱们这儿城乡结合部十万八千里远,人家吃饱了撑得跑过来】
【捞到了记得大力踢我!!!!!】
应语诺手指停在屏幕上,将评论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点开帖子里那张照片。
确实很帅,沈述从不同的审美角度来说,都毋庸置疑是个帅哥。
她想起那天气氛尴尬的场景,当时两人还是陌生人,因为迟到让沈述久等,她紧张得都不敢去看沈述的眼睛。
谁能想到,现在她和沈述居然能成为朋友。
路灯的光晕染开一片暖黄,把沈述的轮廓衬得柔和又温馨。照片右下角隐约能看到单元楼的墙角,和那棵樱花树的一截枝丫。
这是她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
那天他靠在车门边应该等了很久,但他一点都没有生气。
指尖落下,长按,原图保存。
应语诺整个身体顺势往下滑,仰躺在沙发上,抬胳膊压住眼睛。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心里默默想了好久,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理由。
电话铃声打断她混乱的思绪。
挣扎着接起,对面是个声音粗哑的中年男性。
“喂?”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搓麻将,牌面哗啦啦地响。
“婷婷啊,”男人平静地说,“是爸爸。”
应语诺浑身一僵。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是“妈”。
又是这样。
她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却本能地放轻:“……我妈呢?”
“你妈在厨房洗碗呢,”应父的语气听起来比刚才更热络了些,“婷婷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爸爸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想你了。”
想她了。
应语诺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不由咧开嘴,没接话。
“婷婷?”应父等了几秒,语气里那点讨好的温度开始往下掉,“你在听吗?”
“……在听。”应语诺说。
“是这样的,”应父清了清嗓子,“你弟弟下学期开学要交学费了,你知道的,私立高中嘛,杂七杂八加起来要两万块。爸这边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每个月打回去的三千块呢?当时我们说好了的,爸。”应语诺打断他。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问你老子?三千块钱够干什么。你妈一天到晚在家不挣钱,家里买菜不要钱?你弟弟补习不要钱?!我生你是干什么的?!”
应语诺没说话。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听筒里传出的粗喘声,感觉胸膛有一团火直直往下坠,一直落到胃里。
她感觉很不舒服,伸手压住了腹部,侧身蜷成一团。
那边的牌友看到应父发火,象征性地劝了几句,这样的举动很大程度宽慰了应父。
“你听着,”应父的声音低到发狠,“你弟弟的学费,两万,最迟这个月底,打到你妈卡上,不然你就看着办。”
应语诺握着手机,没应声。
王尔德曾说,人人必杀其所爱。
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可人性似乎总有一种残忍的本能,偏要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