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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不及了,下次跟我大哥说,让他记得搬炉子。”
台上的人激情昂扬、滔滔不绝,林秋有些魂不守舍,抬着头往原处张望,唯独不敢回头看方焕。
因为她知道,方焕在看她。
心里是难以自控的紧张,林秋的食指还在轻轻抠围巾上的绒毛,好像只要看不见,就不用面对。
可是方焕说话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他也有些语无伦次,说男知青要轮流上山砍柴,说女知青做饭不好吃,说宿舍里有人打呼,晚上被吵醒了就睡不着。
幸好别的村民也在交头接耳,听几句今年的收成总结,就要私下评论一番,幸好两个人坐在角落,没人留心关注他俩的动静,也听不清这些絮絮叨叨的话。
那些细细碎碎的生活琐事,像夜空里微弱的星光,方焕只想说给她听。
不知道说到哪一句,林秋仰着头突然人群外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天在学校里遇到的女娃,就站在板报旁边,她身边还站了个人。
天色暗了,那人又背对着这边,林秋一时没想起来是谁,用胳膊肘捅了方焕两下,问他:“你看那是谁?”
方焕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回答她:“是王家林,跟孙青青一批的知青啊,他咋站那儿呢?”
他们几个男知青现在住一个大炕,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对彼此的身形太熟悉了,灯光再暗也能认得出来。
林秋也纳闷,尤其是男知青跟村里的小姑娘站一起,她先入为主地往坏处想,心里的警铃都响了,幸好看了一会儿,两个人也没什么亲密举动。只看见王家林指着板报上的字,指一个就转向陈雨说一句话,手指在半空中划出笔画顺序。
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方焕推测说:“他好像在教那个小姑娘识字。”
林秋皱了皱眉,她跟这个知青交往不多,看了一会儿虽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人怎么样?”
“还行吧,挺安静一人,就踏实干自己的事。”
没有满心奉承地往陈硕身边凑,平时也很少在宿舍里说话,嫌吵的时候就自己出去找清净的地方,方焕碰见他在队部看书、在学校帮忙修桌子,虽然也没处成朋友,但是在他的评价标准里,至少不算坏人。
“刚来村里的时候,他住哪儿啊?”
“好像是村西边吧,具体哪家我还真不知道,我晚上回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没事。”
陈雨家也在西边,估计王家林刚下乡的时候就认识了,林秋没再说啥,小姑娘自己还有要读书识字的念头,能有人教她是好事,只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平时多加留心就好了。
那俩人在板报前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方焕看着林秋脸上的表情,有怜悯、有欣慰、也有苦闷。两人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问林秋:“小秋,你想让村里人赚钱,是想让她们都有学上吗?”
林秋转头看他,像是在疑惑他怎么看出来的,不过她没否认,坦然地点头说:“对,我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能读书识字,不要一辈子困在黄土地和厨房里。”
农村女性不仅仅是围着锅台转的家庭主妇,更是地里的完全劳动力,她们能背起来的土豆和小麦,不比男同志少。
但是太辛苦了,林秋只是希望她们能有见识、有选择,有更高品质的生活。
对于林秋来说,读书是她小时候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只有读书才能让她走出那个家庭,所以她靠着助学贷款和兼职打工也要去上大学。上学让她免于高中毕业就被送去换彩礼的命运,也给了她相对自由轻松的生活。
可是像方焕这样知青,他们生在这个年代,学习成绩再好也要下乡插队,回城工作需要抢破头去走后门托关系,才能争来一丝半点的可能性。
所以他听见林秋说得这么坚定,心里只觉得震惊,忍不住问出来……
“可是,值得吗?”
值得这么辛苦奔波、劳心劳力吗?就算在乡下上到初中,不也还是照样留在村子里种地吗?而且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读好书,这样的期待会不会成为孩子们的负担呢?
林秋明白他想问什么,理了理盖在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