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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林立东还把左手递到她跟前,像是要证明真的只是小问题,平时都是干农活的手,皮糙肉厚的,一根小刺扎进去连疼都算不上,就是有点不自在。他平时经常上山倒腾点野鸡野兔,有点小伤再寻常不过,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孙青青定睛看过去,大概是毛刺太细,或者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有什么刺,只看见他手上粗糙的老茧,可是她觉得一定很不舒服,否则怎么会反复无意识地蹭。
而且说得这么轻松,怎么有人如此完全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万一扎在里面发炎了怎么办?
孙青青的眉头无意识皱在一起,又问了句:“你自己挑啊?”
“对啊,挑不出来我再找我妈,或者找小秋呗。”林立东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答了,扎在左手上,单手确实不好用力,浅的还能挑出来,深的真要找人帮忙才行。
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孙青青的脸色慢慢变红,眼睛也不再看他,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立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时不时哪句话说得不对,正要问出口,就听见她小声地说了句:“队部有针线盒,要不我帮你挑了吧?”
声音很小,要不是他俩正对面站着,林立东都差点听不清。
堂屋里静悄悄的,林立东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怎么能清晰地听见风在门缝间穿梭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面前害羞的女同志,把心里的疑问和慌张都咽了下去,最后只是无措地挠了挠头,说:“好啊。”
孙青青赶紧转身去办公室里找针线,她那句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毕竟林立东又不是无依无靠,人家有爹娘有妹妹,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外人帮忙。
可现在还是早上,难道要让他一整天都难受着,等到晚上回家再处理吗?
而且林立东是为集体劳动才扎的手,自己顺手帮忙而已,这只是同志之间的互帮互助,就像他也帮了自己很多,自己根本不为别的,只是……
只是什么呢?
孙青青自己也不知道,还在心里拼命堆叠着合理的借口,却不知道她烧红的耳垂早就出卖了自己。
那些朦胧的好感和关心,全都写在她小心翼翼的动作里。
两人半晌没从堂屋里出来,为了将就光线站在窗户边,陈旧的木窗上挂着各种布条和藤条,玻璃也灰蒙蒙的,外面的人对屋里的情况看得不真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看见两个人影离得很近,孙青青瘦小的身板被林立东遮住一半。
林秋和周舒雨俩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有情况!”
林秋又问:“我二哥这是开窍了?”
家里不是没请媒婆给他相看过,林家条件好,父亲是大队长,林立东本身模样也不赖,高高壮壮的大小伙子,邻村的姑娘不少想嫁过来的,但是他都没瞧上,催都催不动。
周舒雨想了想,笑着跟她说:“那可不止是开窍,出工的时候他会给青青送水,还会帮她背猪草,分工的时候想着给她挑轻一点的活,哪怕没在一块地里干活,只是路上碰见了,都会直接伸手帮忙,嘴上都说是顺手。”
说到顺手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眉毛还跟着挑了挑。
周舒雨本来没放在心上,老乡关照知青本就不算逾矩,可是两人之间的磁场实在不对,眼神每每碰上就会立刻避开,尤其私下在孙青青面前提到林家人时,她会表现出难得的好奇。
林秋瞬间心领神会,也跟着说:“原来我二哥喜欢这样的,他眼光还挺高啊。”
孙青青是城里来的知青,不仅有文化,还是南方姑娘,是那种没有攻击力的漂亮,说话都软软的像在撒娇。
想到这里,林秋又有点犯愁。
知青早晚都是要回城的,在乡下就算有点朦胧的好感,在前途和生活条件面前,谁都知道要选什么,别说他俩八字还没一撇,就算是结婚生娃了,抛下农村家庭回城的也不是少数。
喜欢上知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舒雨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她同为知青,所以自然会站在孙青青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