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坦坦荡荡(2/3)
膀上,不许他再乱撕,又给他塞了一盒蛤蜊油,让他晚上洗澡之后再涂上。
梁川拿着那盒光滑的贝壳问她:“能管用吗?”
周舒雨其实拿不准,但是这种晒伤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老知青都说熬一熬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夏天晒脱皮、冬天生冻疮。
一想到过段时间天冷了,还要大家一起盖房子,她语气里也有些惆怅:“应该能有点用,擦点油把底下的新皮挡着,再出汗应该就没那么疼。”
“就我一个人晒脱皮了,方焕没事,女同志也没事,我都怕大队长嫌我太娇气。”
“你也没少干活啊,每个人身体不一样,只要不偷懒,没人嫌弃你。”
最近都没下雨,种玉米之前就得先把地浇透,手摇的抽水机省去挑水的辛苦,但用起来也很费劲,就属梁川出力最多,根本没人会说他娇气。
“那我晚上回屋让方焕给我抹,背上我也够不着。”
“嗯,给他也抹点,等这阵子农忙过了咱们再去供销社买新的,我这儿还有票。”
周舒雨也不是只惦记着梁川,他们从小都是邻居,家长一直都让他们仨相互照顾,小时候她还监督过方焕写作业。
梁川又接着说:“跟我们一起砍柴的刘叔,好像是大队里的赤脚医生,他解放前家里是干中医的,他说山上有草药也能抹晒伤,赶明儿我再细问问。”
前两天一起背柴下乡的时候,刘叔随手在路边指了一片马齿苋,说那种草碾碎了外敷也能清热,当时大家都急着收工,梁川就没多问。再加上都是大老爷们,他就担心村里人觉得他是小白脸,连这点太阳都经受不住,面子上多少有点抹不开。
可是周舒雨这么一说,他心里也想通了,自己一没犯错,二没影响到集体生产效率,讨点草药又怎么了。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说话,规划着要采购些什么,林秋正好从大队粮仓清点完装袋的小麦回来,帮着大队会计记好账,刚进门就撞见这么一幕,也没听清他俩在说什么,就看见俩人凑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感叹小情侣真亲密,双腿就不受控地走了过去,径直抢过梁川手里的蛤蜊油,不屑地说道:“这么一小盒够用什么啊?怕是抹两下就没了吧?”
原身的意识又回来了。
书里的林秋其实也知道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所以每次看见他俩有什么亲密接触,就会妒火中烧地冲上去,迫不及待要让他俩分开。
大概这也是会触发原主意识的契机,林秋暗自总结着规律,但此时此刻也只能麻木地叹口气,保持最后清醒的意识旁观这一场争风吃醋的戏,思考这段剧情到哪里了,一会儿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她是快被剧情折腾习惯了,旁边的周舒雨却满脸震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毕竟这些天两人都相处得很和谐,还是头一次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目中无人,满脸嫌弃地将那盒蛤蜊油捏在指间。
北方气候干燥,天冷了手就容易裂,脸上皮肤也会皴,城里买小盒的蛤蜊油,再有钱的人家买雪花膏,抹手和脸都要省着用,在这个年代都是好东西。
装着蛤蜊油的小贝壳上花纹清晰,一圈套着一圈,都是周舒雨的心意,林秋在心里不停祈祷着,原主可千万别直接扔了,不然多伤人心,回头还得自己去弥补。
幸好原主也没打算糟蹋东西,只是冷冰冰地把贝壳塞回周舒雨手里,转身进屋去找柜子里的凡士林,小跑着捧到梁川面前,矫揉造作地开口:“梁大哥,你用这个吧,晒伤冻伤都能抹,要是背上够不着,晚上可以叫我帮忙。”
满满一大罐,跟饭碗差不多大了,林秋递出去,吓得梁川往后退了两步,没敢收。
原身眼神里的爱慕是藏不住的,也压根没打算藏,她的行为和语言都写满了占有欲,唯独忽略了梁川并不是她的所有物。
林秋眼睁睁看着她冲上去示好,梁川的目光却一直都在周舒雨身上。
“林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东西我就不要了,有时间我自己去供销社买。”
梁川才是最摸不着头脑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