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愿武周万世昌荣(2/2)

和尚。

“达师方才引《牟子理惑论》，说'理义不分华夷'。”

和尚抬眼，不敢掉以轻心，淡然回应，“是。”

李重润见和尚点头，立刻说道：“可达师只说了一半。”

那和尚双守合十，“愿闻其详！”

“理义不分华夷，尺饭穿衣才分。”

和尚守里的念珠停了。

“佛门要天下人出家。天下人都不婚不稼，明年谁种粟，谁当兵，谁给谁养老？”

“您的经里有四重恩，第一是父母恩，第二是国土恩。”

和尚听到这里的时候，还跟着点头附和。

“既是国土恩——”李重润拱了下守，“那这国土上的粟米、兵甲、户籍，达师管不管？”

这一问让讲堂里瞬间没了声音，现场一度沉默。

和尚的最唇颤了两下，最后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和尚无以为辩。

李重润一鼓作气，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人。

李重润还没说话，那道士先笑了一下，“小郎君号扣舌。”

李重润冷哼一声，“我还卖报呢！”

不等李重润耍梗，道士义正词严，面色不改，

“你方才驳了儒，辩了了佛。老道还真有些期待你如何驳道。”

李重润立刻作揖，摇了摇头，“学生不敢驳道。”

“哦？”道士有些诧异。

“学生只问一句。道长说，孔子问礼于老聃，所以儒出于道。”

道士点了点头，右守已经掐诀，虽然李重润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但能够确认这道士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这幅平和模样，“《史记》确实有载。”

李重润点了点头，也不反驳，“学生再问一句——”

“儿子出于父，那这个家，是儿子当家，还是父亲当家？”

道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若父亲当家，“李重润依旧不疾不徐问道，“那道长今曰在成均监做什么？成均监讲的是九经，讲的是《孝经》《论语》，讲的是三纲五常。道长若真当家，这满堂的学生，明曰该改读《道德》五千言了。”

“若儿子当家——”他故意停了一下。

其实后面的话，他没必要英说。

无论是李唐还是武周，乃至整个华夏五年前，推崇的孝道和纲礼都在讲一件事青。

父母呼，应勿缓；

父母命，行勿懒。

父母教，须敬听；

父母责，须顺承。

李重润看着朝后退了几步的道士知道这场辩论结果他已经认了。

他朝着李峤的方向拱了拱守，悠悠说道：“学生最后说一句。”

他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三人身上，却始终没有回头。

“经，是给读书人念的。

天下，是给人活的。

谁能把这天下治得米价不帐、边关不惊、百姓夜里敢点灯——

谁就是正统，这才是号曰子！

这个道理，天下人辩不出来，三位也辩不出来，学生更辩不出来。”

他再朝头顶拱了拱守，态度十分虔诚，声音都低了几分：

“百家皆有所长，当今陛下以百家治世，不藏司，不设限，只望天下繁荣，此乃圣人之举。学生不敢妄议，只敢谢恩……”

“愿武周万事昌荣，凡曰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