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宫观(1/3)
刚让侍女装好石鏊饼,倾榕就进来了。
一并进的还有蒲察言午、蒲察笕和寻迹。这爷仨知道今天倾榕不住书院,牧庭芳也会回来,便紧赶慢赶下值归家。
——爷仨里平素只寻迹能准时下值,另两个身居高位公务繁忙,几十年如一日从不知何为准时准点。这趟能赶上家里的晚饭,还是寻迹实在等得太久,直接找过去,不然两人又得延迟许久才走。
“回晚了,”蒲察言午落座,“用饭吧。”
离枝净手,视线掠过犹能看得出年轻时俊俏模样的蒲察笕,在蒲察言午身上停了停。
祖父已过古稀之年,发须皆花白,然目光炯烁,忙碌一整天仍显得精神抖擞,比她爹看起来还要更符合老当益壮四字。
甚至牙口也好,石鏊饼吃起来都不带停的。
看蒲察言午吃饼吃得津津有味,还跟牧庭芳探讨饼的做法,离枝不由示意布菜的侍女也给她捞块石鏊饼。
然而侍女还没动箸,离枝就感受到什么,缓缓抬眼。
毫无意外,倾榕正凝视着她。
“……”
知道长姐定然察觉自己饭前就吃过石鏊饼,现在已经开始用饭,自然不能让小食代替正餐,离枝默默示意侍女改拿饼为盛汤,这样总不至于揪她小辫子吧?
果然,见她喝汤,倾榕收回目光,未再凝视。
之后离枝一直保持沉默。
直至蒲察笕留意到离枝整顿饭下来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这个哪怕在刚刚难得主动抛出朝堂话题时,也相当一字千金的老父亲低声问:“枝枝,是今晚的菜不合胃口?”
离枝没出声,只小眼神偷瞥了下倾榕。
蒲察笕跟着偷瞥了下,恍然,不说话了。
饭毕,蒲察言午先走,离枝正准备回自己院子,却见蒲察笕走近,借着衣袖的遮挡往她手里塞了什么。
手指轻轻一捏就捏出是块石鏊饼,离枝下意识和蒲察笕做贼似的对个眼神,彼此都为成功偷渡并成功转移石鏊饼感到窃喜。
“父亲早些歇息。”
“嗯,你喝过药也早些睡。”
装模作样地对话一番,蒲察笕泰然自若地拢袖走了,离枝亦高高兴兴地揣着石鏊饼回去。
父女俩浑然不知身后倾榕又投以凝视。
同样完整围观做贼一幕的牧庭芳没克制住笑,她就说今晚上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合着是为了她带的石鏊饼啊。
她那儿留的还有,不过今天就算了,等明天再给父女俩送些好了。
和倾榕告别,牧庭芳拉着寻迹也离开了。
正厅内只余倾榕。
倾榕坐在原位没动,拿帕子慢慢擦拭由于石鏊饼太过酥脆,掉进指缝的饼渣。一旁贴身侍女用食盒装好牧庭芳分给倾榕的那份石鏊饼,口中劝:“姑娘回去吧,奴婢只把饼送到后门,就也回来了。”
倾榕说:“没事,我想在这儿坐坐。”
侍女没再劝,提着食盒出去。
倾榕继续擦拭手指。
擦干净了,就这么坐着,神态宁静,气息平和。
片刻后,见侍女提着原封不动的食盒折返,倾榕早料到似的,面上没什么波动,只起身道:“回吧。”
侍女无声跟上。
倾榕院子和离枝的院子挨得近,侍女眺望着离枝院子,提议道:“二姑娘瞧着挺喜欢这石鏊饼,不如送去给二姑娘?”
倾榕闻声笑了。
“叫枝枝知道我先送了别人,别人没收才想起送她,该跟我生气了。”倾榕笑着,同样眺望了下,她很清楚离枝一直都不太乐意她送东西给那人,“况且我又没说我不喜欢吃。”
侍女垂首:“是奴婢僭越了。”
倾榕说无妨:“留着,慢慢吃就是了。”
侍女应下。
正也因侍女的提议,回到院里的倾榕点了人去离枝院子,给离枝传话饭后吃小食可以,但吃完必须走动一番,以免积食。
正守着石鏊饼等待喝药,以便喝完药立马就能靠石鏊饼压下苦味的离枝:“……”
果然在这个家,什么都逃不过长姐的法眼。
并不敢挑战长姐权威的离枝能如何,自是听话地往身上加了件能够挡风的薄披袍,领着宛炎和游玉去院外走动好一阵子,走得足底累了方回屋歇下。
一夜无话。
翻过夜,离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