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核桃(2/3)
”
游玉笑道:“那敢情好,月底姑娘及笄,正好请英国公来府上观礼。”
离枝想了想:“请舅舅观礼吗……”
离枝不禁回忆起那个梦。
梦里她及笄宴,舅舅有来观礼吗?
肯定有。
当初长姐及笄礼,舅舅远在西南没能回京参加,同母亲写信说等她及笄,他跨越千难万险也得回来。
那么天子亲临她的及笄宴,不止是为了给她和楚昼赐婚,更因为舅舅在场。
舅舅的国公爵位乃是九年前,在西南战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近些年西南局势稳定,边境暂未出现新的动乱,全凭舅舅率军亲自坐镇。朝野上下谁不知天子忌惮英国公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之所以不动舅舅,是因为西南半点离不得英国公。天子为保西南,轻易不能对舅舅下手,能下手的即为老生常谈——
除早已断绝关系的李家外,舅舅还在世的血亲只剩她和长姐长兄。
这其中,长姐的事早早闹到天子跟前,当时天子没法管,现在照样想管也管不了;长兄已娶妻,为人克己复礼,同样不便抓错。
如此就只剩下她了。
她一为幺女,二无婚约,只需出个楚昼,不仅能以未来七皇子妃的名头稳住她,从而明面上牵涉住她背后的蒲察家和英国公,甚至还有望手段运用得当,反过来迫使蒲察家和英国公为楚昼效力,平衡朝堂上太子党与七皇子党的争斗,堪称完美的一箭双雕。
“难怪。”
离枝喃喃道。
“难怪什么?”游玉问。
离枝不答。
随着酸楚消减,身体逐渐变得舒畅,离枝愈发陷入沉思。
难怪梦里刚嫁给楚昼,她就死了。
离枝敢断定,她的死绝非烈马突然发狂那么简单。
在背后人,当然也可能是背后势力的眼里,料想是认为她已经没有价值,这样的她自然不能继续占着七皇子妃的位置,因此她一定要死,好给新的七皇子妃让路。
她其实不意外一场赐婚,成为天子与英国公,乃至与整个蒲察家博弈的棋局。换作现实,挤得头破血流也想掺和这局博弈的人只会更多。
反倒是梦让她彻底看清楚,她和楚昼的赐婚比她过去设想的还要牵连更广。
离枝不由更加坚定不能成为七皇子妃的决心。
尽管越看梦里的楚昼,越觉得那只是梦,梦外的楚昼绝不会心悦侍女身份的箜篌,更不会为着箜篌在刚成婚时就故意折辱她,离枝却也不敢去赌那个万一,毕竟箜篌对楚昼有意是真的,她怎么就能确认楚昼对箜篌无意,万一其实他比较能演呢?
能让七皇子党壮大到与太子党分庭抗礼的局面,楚昼城府可见一斑。
幸而她一直以来对楚昼只有浅显的青梅竹马的情谊,再多就没了。
她不至于因着梦里的楚昼痛苦到肝肠寸断。
想开了些,心口压抑更淡。离枝重新闭上眼,懒洋洋地享受游玉的按摩。
游玉手艺是真好。一通按下来,离枝舒服得更不想起床。
“姑娘还觉得身上酸吗?”游玉问。
离枝答:“不太酸了。”
游玉道:“头呢,还晕不晕?”
“目前不晕。”
“可要再躺一会儿?”
“嗯……不躺了。”
都答应要喝药,以及借的书也要继续看,离枝爬起来换掉寝衣,穿着新裙子去洗漱。
之后简单用过早饭,又等上两刻钟在宛炎的注视下喝完药,离枝催宛炎去补觉,想盯晚上那顿药再盯。
宛炎其实不很困,但还是对游玉道:“务必寸步不离地守在姑娘旁边,注意别放箜篌进来。”
游玉闻言,倍感震撼。
放进来?
这词用的,是真厌恶箜篌啊。
大概能猜到宛炎在的话,箜篌不敢进来找姑娘求情,换成她,箜篌不熟悉她,兴许会想托她说情,游玉道:“这样针对不会太明显吗?”
宛炎道:“昨日她才犯了错,冷一冷她很正常。”
游玉说:“我晓得了。”
待宛炎回去补觉,房里姑娘倚在贵妃榻上看游记,游玉闲着无聊,索性取了针线绣起新帕子。
刚绣没几针,外头有侍女进来,小声向游玉告知箜篌请她出去说话。
游玉头都不抬,语气平淡:“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