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醒来(1/3)
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之后,穆浔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诡异的餍足之感。
就像是完成了一个长久挤压的愿望,或是某一柄高悬之剑终于落下了它的剑锋,给出最终判决。
异样的舒适短暂地麻痹了她的感官,数秒后穆浔猛地睁眼,不祥的预感如同一道闪电,不容拒绝地从头顶劈向尾椎。
她躺在一个人的怀抱中。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有种酸胀感,她动了动嘴唇,牵动唇角的伤口,轻微的疼痛让她愈发清醒。
穆浔抬起眼,哑然地对上梵的视线。
昏昧的光弱化了他长相中攻击性的俊美,长睫一垂,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竟然有点单纯的无辜。
梵的肩膀上,一边有一个半圆形的完整牙印,颇为对称。
短暂的静默后,穆浔轻咳一声问:“……是我强迫了你吗?”
其实要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的确是一切都是穆浔的要求。
但是他趁人之危,最大的错处是他的。
所以梵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穆浔小幅度地动了动,觉得像被迫做了披坚他们在训练室的全套训练再绕着暗炬跑了十圈,每一根肌丝都在叫嚣着酸软和疼痛。
她扶住太阳穴,开始回忆。
刚刚——不对,竟然已经是昨天的事了,处理文件的过程中她的大脑一直有些不对,好像与外界隔了一层,做出每个决策都需要比平时更多的思考。
穆浔原本以为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过劳,准备用咖啡先压一压倦意,晚上再好好休息。
不知不觉晚餐时间已经过了,她强忍着晕眩听完独活的报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思考着是否应该给自己放假一天。
之后的一切都如同幻梦,她踉跄着被梵扶住,仰起头来看他。
骤然升起的过度饥饿烈火一般焚尽她的理智,面前的人接她接得急,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因为用力而露出漂亮的线条轮廓。
穆浔罕见地暂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大脑几乎完全空白,只剩下那种……她分不清楚是饥饿还是何种欲望的火光。
那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迫切地询问什么。
穆浔微微眯起眼睛,仰头吻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在被火光焚烧殆尽之前,她终于将精力耗尽,昏沉地靠近梵滚热的胸膛。
然后头一偏,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海。
穆浔的神情八风不动,浮红却从耳根漫上来,一寸寸地染到眼下。
如何面对好像被自己无意识中乱性的下属?
即使是穆浔也没有相关的经验。
梵还抿着唇,视线下垂,看上去很是乖顺。
穆浔动了动,他的手立刻过来,轻柔又有力地扶住她。
他小心地窥视着她的神色,低声问:“我送您去医疗部吧?”
穆浔无声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想撑住自己,却发现从手背到小臂上蔓延着深深浅浅的吻痕。
罪魁祸首抢先起身,因为总是贴身保护穆浔,她的宿舍里有两套他的衣服,现在倒是方便地套上。
就像曾经从袭击或战场中转移一样,梵抱起穿好衣服的她,缓步过去开门。
步伐还没迈出去,一声冷哼先到,独活站在门口,目光如刀一般先在梵的脸上一剐,猛地顿住。
梵这才想起来,好像方才穆浔吻他的时候力道有些大,可能脸上和嘴唇上留了一些痕迹。
他连忙低头,却看见门边靠着一大团不明黑色物体,那物体动了动,发丝散开,露出一张脸。
青箭像鬼一样幽幽地看着他。
梵哑然,独活已经两步上前从他的臂弯中夺过穆浔,一语不发地走得很快,直直地冲医疗部去。
另外一边伸出来一只手,披坚无声地按住梵的肩膀,目光中含着不言而喻的震怒和谴责。
后来……梵被同僚们小小地“修理”了一顿来泄愤,而穆浔在医疗部被多方观察,最后定下“畸变紊乱”这样的病症。
他们的关系没有多余的变化,好像那混乱的一天只是一场幻梦,从穆浔的宿舍出来,还是相敬如宾的关系。
但梵自己知道,他压不住那些难堪的妄想了。
从此之后,穆浔在他这里的身份,出去恩人和上司,还多了一层颇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