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梵(2/3)
有人将他挽起来,翻找他们注射给他的镇静剂剂量,从随身医疗包中找解毒剂。
梵有些无力地偏着头,朝门的方向看。
那里的光明亮而刺眼,可能是中午?下午?他已经完全丧失时间观念,天旋地转,强撑着眨眼,觉得眼周肌肉从未像这样滞涩又沉重。
刺得他眼睛痛的光芒之中,缓步走来一个人。
背着光看不清她的面容,身后的人撑着一把黑伞,笼在她的头顶,长发披在肩上。
在急救的喁喁低语中,那人走进来,脱离了强烈的背光环境,他才看得清楚那洁白的长靴。
她穿过忙碌的人群,绑架者在她的身侧被抬出去,匆忙嘈杂的一切之中,只有她越过先进来的黑衣人微微阻拦的动作,在他的身前蹲下。
某种冷淡又清新的香气如同一柄利刃,势不可挡地劈开贫民窟低矮房屋中污浊恶心的空气,直直地越过鼻腔冲入肺腑。
在看到她的面容之前,梵先记住了她的气味。
——那时候他也不是梵,有个什么名字来着?
时间有些久了,他已经难以记清那时的名字和身份,那些东西都像是上辈子的事,而那次镇静剂绑架已经杀死了他一次。
而他的第二条生命,他的恩人、救世主,毫无疑问地是那一个蹲下来平视他的人。
所以他理应为她献出一切……虽然其实不仅仅是因为那时候的搭救。
虽然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滔天的私心,但说到底,当一个高高在上如隔云端救了他的人,在相处之中缓慢降下神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时候。
他第一次从她的口中被授予“梵”这个名字,被她恩准长久地留在身边,淡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地为他的命运做出最终判决。
新生的青年垂下眼睛,决定要终此一生为她卖命。
至于之后,妄念横生,僭越的恶火铺天盖地地烧起来,他从亚空间中踏出来,猛地扶住了骤然站立不稳的穆浔。
另一侧的独活被桌子阻拦,比他慢了一步,伸出的手在半空一顿,又咬着牙缓慢地收回去。
梵最初以为是睡眠不足、工作强度又太大,想在确认她站稳之后松开手,去给她倒一杯温热的水来。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卸力,却骤然被穆浔反手握住。
肌肉和神经同时开始警戒,却没办法对这个女人产生真正的警惕心;他近乎茫然地看着她的手,素白又纤长的骨节,却蕴含着与表面并不相符的力量,不容拒绝地顺着他的手腕攀附而上。
黑色的制服做底色,漂亮又情/色得令人心惊。
她的身体还是软的,没有骨头一样要向地上软倒,梵不得不将她往自己的方向靠。
穆浔顺着他的力道扳过他的肩膀,微微眯着眼睛仰着头看他,还带着那种不自知的矜贵。
下一瞬间,这位如隔云端的首领,他的恩人和救世主,隐秘地埋在心中不敢亵渎却常存僭越之心的人……
她的小臂搭在梵的肩上,漂亮的面容在他战栗的瞳底放大。
穆浔吻了上来。
办公室内一声巨响,是独活失手掉了记录版,又不小心将办公桌上的瓷杯扫到了地上。
但梵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耳膜充斥着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巨响,全身的所有感官集中在嘴唇上被她触碰的一点上,程序错误,无法响应。
完全凭借本能,他接住穆浔松开之后又有软倒趋势的身体,目光直直地盯上她方才触碰过他的唇瓣。
不同于一贯的浅淡颜色,经历过轻柔的相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泛出非常鲜艳的红色来。
连带着她素淡又锋利的五官,也被染上属于……情/欲的色泽。
独活好像在吵着什么,梵只来得及丢下一句“之后再说”,就听从穆浔的意思,带着她落荒而逃到她的宿舍里去。
已关门,他转过身,穆浔已经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
梵实在担心她,敲了两次门,都得到了看似正常的答复。
梵靠在浴室门旁边,看着门缝和玻璃透出来的白光,抿着唇想,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难道是什么药?还是特殊时期?激素紊乱?
十分钟后,水声终于停下,穆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