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香气(2/3)
,有一些模糊的回音:“可以,让他进来吧。”
川芎不情不愿地打开门,把他让进来;朱砂一点也不见外地走进来,看到川芎也在时毫不意外,视若无睹地拉开书桌前的座椅坐了下来。
室内一时静寂,川芎和这个可能的老板夫一点话都没有,仅有的交集也是工作上的事,还没跟魔方青箭他们熟。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穆芩给穆浔挑的,趁手的一柄刀和一条狗,对着其他人眼高于顶,只对着她用一副漂亮皮囊讨欢心。
很快穆浔洗完澡,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水汽夹着属于她的香气奔腾而出,宿舍里顿时有种奇异的暧昧之感。
她穿着织锦亲手缝制的睡裙,纯白的面料散下来,下摆与膝盖平齐,露出其下笔直修长的小腿,流畅的线条在脚踝处猛地一收;领口是大片花瓣的形状,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时柔软不少。
穆浔本来就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首领,最初暗炬只有雏形的时候,每个部门最初的档案都是她亲手做起来的,除却朱砂等穆芩留下来的旧部,其余的人是她假借夜校、训练场等等名头,四处寻访来的。
像披坚被她从小巷里找到,青箭是夜校里脱颖而出的学生,独活本来真的是开黑诊所的,而龙骨是她从弗拉维圆形剧场赎回来的冠军。
最开始还没找到这一片适宜的地下空间,所有人都像打游击战似的,一旦有城主(当时还是伊科密亚)、流金邸或者黑厂等等的消息,成员们都像惊弓之鸟一样迅速转移阵地。
穆浔也和他们一起睡过大街,年轻的女人站在夜晚的灯球下面,抿着唇微笑起来,好像她身边的空气都是灿烂而辉煌的。
没办法……见过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她,没人能不相信她能带着所有人走上光辉夺目的未来。
就算知道要抗衡的东西是何种恐怖而庞大的势力,也没办法背弃她,只要触碰过、想象过她许诺的一切,就无法再心甘情愿地沉进往日的黑暗和麻木中去。
这些东西、那些未来,连同她本人一起,成为求之不得暗暗肖想的幻梦。
只有在畸变的基因叫嚣着鼓动、痛苦在血脉中奔流的时候,珍惜地掏出来看上一眼,就好像能再撑过无数个夜晚。
穆浔越过川芎在床上坐下,扬起下巴点了点浴室示意他可以用了,转过头问朱砂:“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川芎自觉地从衣柜里拿衣服,听到朱砂甜腻地说:“只是有些想您了。”
“哦,”他又听见穆浔说,她面对朱砂时候总是格外有耐心,大概是看在穆芩的面子上,声音里含着笑,“你的宿舍也没人收拾?”
朱砂大概是愣了一秒,当即打蛇随棍上:“没有,它太大太空了。”
他惯用自己的脸,很没有攻击性的、柔和的漂亮,眼角微垂,长睫打下阴影,嘴唇再微微抿一下。
川芎拿着衣服路过,惊鸿一瞥,在心里嫉妒地想,确实是漂亮,难怪穆浔容易对他心软;不过首领本人比他好看多了,平日里应该多照照镜子,就吃亏在看不到自己的长相上。
他将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就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片湿潮的雾气中。
穆浔是不用香水的,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可能会有类似的斩获,魔方就从边缘区截到过一批非法营业的香水。
其实地下城的大部分商家都是非法营业,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被伊科密亚的爪牙当业绩抓到的话也就算了。
那次是刚好撞他枪口上,摊贩吓得两股战战,每一种香型送了他要有十瓶,魔方大部分都给拒了,每样给留了一瓶。
他惯来喜欢给穆浔送点东西,大的她不收,只有那种精巧合心意的小东西才会收下来,再含着笑说几句。
魔方谨小慎微地提着几瓶香水进了本部的待命室,神秘地向同僚们招招手。
一群人围过去,开始头对头地小声评价。
边缘区的劣质东西,一喷出来先闻到浓烈的酒精味,柳濯当即一呛,率先退出包围圈;舍曲林和茫云鼻子太灵,坚持两瓶之后也遗憾离去。
只有军事部和后勤部的倔驴们,每一瓶都闻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