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食堂(2/3)
来刺杀伊科密亚之前已经买酒祸祸完了,最后还是便宜了旧邻居。
从外观上来看流金邸是一个错落庄园,然而所有建筑内部都是相通的,无数明道暗道,自从被救回来之后菲利克斯从未出过门。
总食堂也不例外;这是一栋三层的建筑,推门前就能听到内部无数嘈杂的交流声,楼层挑高,高强度玻璃质大门大概有个六七米高。
豁然推门,内部桌椅排列整齐森严,简直如同教堂,中央镂空、三层相通,打着一个大而华丽的舞台,可能从前伊科密亚在最中央的座位上享受美食的同时还能听一听演出。
现在那深红幕布的舞台被用塑料罩了起来,油污不会污染一看就昂贵的底料。
连垂下来的灯都流光溢彩华彩辉煌,光斑旋转着落在下方的人群和白底鎏金地面上。
菲利克斯几乎有些局促,他还没拿到新发的制服,现在穿的是不知道谁的旧衣,鞋尖在地面上点了点,迟疑着没有迈步。
白虹一把把他拽进去,猛地撞进明晰的人声当中。
从外向内走,非常明确地能感受到声量的变化,越靠近偏中央的半圆形卡座,声音就被刻意压得越低。
菲利克斯一边环顾一边想,原来暗炬有这么多人?那保密工作做的当真是好,至少在他打算无甚准备地舍生取义之前,没有听过暗炬的名号。
不过数条思绪划过,白虹已经兴冲冲地将他拉到半圆形卡座前。
穆浔正散漫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终端看今日菜单。
不工作的她和平日里区别很大,就像敛去一身棱角和尖刺,平和地沉进温暖的烟火之中。
虽然还是那一身制服,袖口也规规矩矩地放到手腕处,却好像有什么不同,褶皱没有那么规行矩步。
所以也没那么高高在上……好像伸出手就真能碰到一样。
菲利克斯不小心又想起来她的衣袖之下藏的是什么,不由得暗暗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逼迫思绪从狼狈骤起的欲念转向纯粹的疼痛。
想点别的吧,出息一点!他有些恼怒地对自己说。
白虹已经飞扑上去,扒着穆浔的终端看她点了什么,又照猫画虎地给自己点上一份一样的。
点餐成功提醒之后,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在卡座外茫然地杵着,于是抬头招手:“坐过来呀?”
菲利克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迈了两步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同手同脚,改变时差点把自己绊一跤。
他及时扶住卡座靠背,稳住自己,偏过视线不去看穆浔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向她的一边靠了靠。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问:“我不了解这里的餐点,白虹姐有什么推荐吗?”
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穆浔御选菜单。
暗炬的人毕竟比流金邸和伊科密亚的爪牙少很多,撑不起三层豪华大食堂,只在一层开了一半的窗口。
他们来得晚,点完餐之后,早来的人流已经陆陆续续地撤出去。
不过数分钟,总食堂里已经清净不少。
点完餐之后要自己去窗口取,梵已经乖巧地将穆浔的餐品端了过来。
在舍曲林监督的目光下,荤素对半开,还有一小碟昂贵的水果。
以菲利克斯短浅的穷人目光来看,贵就是好,尽管他从未理解那些菜叶子应当贵在哪里。
暗炬沿用了流金邸从前的供货渠道,多加人手检查防止有规模性投毒行为,总的来说接受的是地下城最高规格的东西,用的还是从前的低廉价格。
但穆浔不是伊科密亚,没有他从前和上城沟通的渠道,也无从在这方面给黑厂提供利好。
唯利是图的黑厂不可能就此吃下闷亏,大概还在讨论该如何对待她和她背后初现端倪的暗炬。
太多工作和思绪压在心里,穆浔吃得有些食不知味,饭菜才下了三分之一就搁下筷子。
她同时对上几双饱含不赞同的眼睛。
穆浔神情坦然:“我吃饱了。”
舍曲林当即:“然后半夜让梵去给你偷高油高盐高糖的蛋糕和零食?别以为我不知道干邑厨房的后门是给谁留的!”
“哦,”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背后发出,菲利克斯一个激灵,“给谁留的?”
俗话说得罪谁都不能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