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钥宝的推论(1/4)
她没有把那句话添进册子里。
锁孔是一个人。
这几个字安安静静地留在电脑旁边,像一颗不肯搬家的石子。她合上册子,站起来时,窗外的日头正往西斜,光从窗格里切进来,落在桌面上,把茶盏照出一圈薄薄的亮边。
她先觉得喉头有一点干,像站在厨房门口等水烧开,明明知道火已经旺了,还是忍不住想掀锅盖。接着,那股味道才慢慢浮上来,暖暖的、干干的,像旧木箱在日头底下晒过一个午后,箱盖打开时,里头的木头还藏着一点温度。那不是新木头的青气,也不是炭火的焦味,沉稳得像一张不催人说话的椅子。她这才辨出是檀香。
香炉里那截细香已经短了一半。
她站在窗边,看着炉烟薄得快要看不见,忽然觉得自己方才也像那截香,烧得不快,却一直在想一件没有答案的事。
“王妃。”翠微在门外说,“小栗把锁送来了。”
她回过头。
“哪一把锁?”
“小栗说,是他刚才在库房门旁的旧物架找到的。掌院让他拿来给王妃看。”
“库房门坏了?”
“没有。”翠微停了一下,“小栗说,它看起来像一把适合思考的锁。”
她闭了闭眼。
“让他进来吧。”
小栗抱着一把旧铜锁进门,锁上还挂着一截短短的链子。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放得极轻,仿佛那把锁真会因为被放得太重而改变心意。
“姐姐,这把锁很久没有用了。”小栗说,“我拿它对着门试了试,发现它有钥匙孔,却没有钥匙。”
“那你怎么试的?”
“我找了一根细木片。”
“木片进去了吗?”
“进去一点。”
“锁开了吗?”
小栗摇头。
“所以你就把锁拿来了?”
“是。”小栗说,“我想问,没有钥匙的锁,是不是就不想开?”
站在门边的翠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小栗,锁没有想法。”
小栗低头看着铜锁,认真得像在等它回答。
“那它为什么不开?”
“因为你拿的是木片,不是钥匙。”
“可是我也没有钥匙。”
“那就先去问管库房的人。”
“我问了,他说钥匙在帐房。”
“那你去帐房找馥兰。”
“我去了,馥兰姐姐说钥匙在掌院那里。”
“掌院那串里没有这把旧锁的钥匙。”
“所以我来问姐姐。”
她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锁。
“这把锁不是来问我的,是你一路替它问到了我这里。”
小栗想了一下,点头。
“那我去找馥兰姐姐,让她找钥匙。”
“去吧。”
小栗抱起锁,又停下来。
“姐姐,木片要不要留下?”
“你拿走。”
“它好像已经认得这把锁了。”
“木片不会认得锁。”
小栗把木片也收进袖子里,带着铜锁走了。
翠微端起桌上的空茶盏,像是这件事已经处理完毕。
“王妃,方才那把锁,奴婢有一个疑问。”
“你说。”
“若木片已经进去一点,算不算锁有答应?”
“不算。”
“那小栗方才替锁想了很多。”
“他替锁想了要去哪里找钥匙。”
翠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王妃这句话奴婢听不懂,但奴婢记下了。”
她失笑。
“你最近记下来的话,已经比帐房的帐册厚了。”
“帐册只记进出,王妃说的话有时候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翠微说,“也许是找钥匙。”
她笑出声,翠微仍旧一脸平静,端着茶盏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她重新坐回桌边,打开册子。
四张索引纸图依旧放在那里,三张真牌仍在私匣。
她没有把它们排成一个方向,也没有另取一张纸,替它们指定谁该先、谁该后。每一张索引旁边都有记录,写着那天发生了什么,写着人在哪里,写着那个人当时说过的话。她先前试着依日期排过一次,又照着节气排过一次,还试着把愿意说、也能确认的生辰放在旁边对照,不知道的便空着。纸上的字排得整齐,却没有哪一行肯站出来,说自己掌握了所有答案。
她把前三张牌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