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8、谁说的(3/5)
知道先后,不等于知道原因。”
“那排了有什么用?”
“有时候只是看清楚,自己记得的事,在哪个时候发生。也有时候没有用。”
孩子想了一下。
“我只知道我出生在秋天,家里说是在白露之后,秋分以前。日子我不记得。”
“那就写在那里,照你知道的写。”
孩子拿笔,在纸边写下“白露后,秋分前”,又看了看那几个字。
“这样不能知道我是不是天生喜欢香吧?”
“不能。”
“也不能知道我适不适合留在知香院?”
“不能。”
“那可以。”
他说得像刚才终于确认了一道门没有暗藏陷阱。
小馥说:“主人,孩子对‘不能’的接受度良好。”
“这不是一道要测试的题目。”
“本宝知道。只是纪录他的回应。”
“你再纪录,我就把你关进没有声音的抽屉。”
“主人,实验室没有那种抽屉。”
“所以你现在安全了。”
“本宝并不认为这是安慰。”
赵馥灵用指尖轻点桌面,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孩子身上。
“还有一个部分。”她说,“你平时遇见事情,是先做再说,还是先看一看再做?”
孩子没有马上回答。
“先看。”他说,“可是看完不一定会做。”
“你喜欢把想法说出来,还是先收在心里?”
“先收着。”
“遇到不懂的事,你会去问人,还是自己猜?”
“看那个人会不会嫌我问得多。”
翠微说:“我不嫌。”
孩子望向她。
“你昨日嫌我一直问纸能不能垫桌脚。”
“我嫌你问得很慢。”
“那我以后问快一点。”
“你可以先不问。”
“那也不是不嫌。”
翠微面无表情地把笔递给他。
“再写一项。”
孩子接过笔,忍着笑,在纸边添上“先看,先收着,会问”。
“这不是性格定论。”赵馥灵说,“只是你自己对现在的描述。过些日子,你也许会写得不一样。”
“我若变了,旧的要不要擦掉?”
“你决定。”
“我不擦。”孩子说,“那时候的我是真的这样想。”
赵馥灵看了一眼桌上几张牌。孩子选了灯和空桌,留了日期,又把自己的几个习惯写在纸上。他没有因此得到一个答案,反而多了几个可以回头看的地方。
她忽然发现,他昨日说的那句话,也许不是一句完整的教训,而是他把自己走过的一小段路,暂时说成了九个字。
“你先前提到,有人说过相近的话。”她问,“你记得是谁吗?”
孩子摇头。
“我记得有人说过‘下一步’。也有人问我先感觉到什么,还有人说不用急着猜名字。”
“那几句话不是同一个人说的吗?”
“是你。”他说。
赵馥灵没有立刻回答。
“所以你觉得昨日那句,是我说的?”
“我开始以为是。”孩子说,“可是你问我时,我就想了一下。那句不是你原来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说完,都会停下来等我答。你没有把那九个字一起告诉我。”
他低头看那行字,指腹沿着纸边滑了一下。
“昨日我把几句话放在一起,还放进了桥上的事。是我自己说的。”
那句话再次落下来,赵馥灵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它仍旧像一把从她手里不见的钥匙,可孩子并没有拿它去开她心里那扇门。他只是把它放在桌上,当成自己当时看见的一盏灯。
“我想把这个写在旁边。”孩子说,“不是说这句一定只属于我。只是昨日是我想到的。”
“你想怎么写?”
孩子想了好一会儿,才在那行字下面写:“昨日我这样说。”
他把纸转给她看。
“好吗?”
“这是你的纸。你觉得好就留着。”
他点点头,将纸折好,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打开。
“赵姐姐,你还记得我刚进院那一阵吗?”
赵馥灵的手停在牌盒旁。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起开春第一炉的事。”孩子说,“我那时站在队伍后面。念儿掌院读错了人的名字,翠微姐姐端着水往库房走。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