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木水剑道(1/4)
青衣少女先前大概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种,当即眉眼一压,不解道:“好生奇怪,这算哪门子关系?”
晏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
他心里一阵五味杂陈,难得直白地吐露心声,“不过非要选一个的话,比起小娘,还是小表爷更好听些吧。”
“小、小娘?!”少女懵了一瞬,回过神后不敢苟同,连连摆手:“不不,两个都奇怪透了!”
仙域与人界的习俗确实有许多不同,就拿凡间乐见的生辰宴来说,他们图的是岁数有增、亲族团圆。可修士寿数悠长,闭一回关就能错过好几个生辰,总不能为了碗寿面,风风火火地把人从洞府里硬薅出来。万一人家正卡在突破关头,寿面没吃上,先吃出一记走火入魔怎么办?久而久之,仙门对过寿这事就看得很开了。
及冠取字就更没人讲究了,凡间二十岁算成人,可在几百岁的师长眼里,二十岁顶多算初通仙性,离真正的悟道还差十万八千里。门中偶尔有弟子有表字,多半也是入道前家里宠爱,父母舍不得委屈,取个别名叫着更亲一些。
这些常识仙界人尽皆知,少女也自认不算少见多怪,可她还是忍不住纳闷:自己是太久没下山,与世脱节了吗?怎么如今宗门里不兴师尊师伯那一套,反倒流行起姨娘表爷来了?
而且小娘……不能是指观长老吧?
想到这里,少女脑中不自觉浮现出观闲兮鬓边簪花,颊上薄施胭脂,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穿针引线,再拿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向她露出一个慈母般的微笑。
少女顿时打了个寒颤,赶忙将这位雍容温婉的观长老从脑海里请了出去。
晏挽摇头笑了笑,借着袖口擦了擦剑身。少女却不依不饶,从枝头跃下来,走到他身边:“如此说来,你与观长老其实并无师徒名分?”她掰着指头,把听来的经过重新理了一遍,“他只是碰巧遇见了你,又碰巧替你开了灵根,然后顺路把你带回了画中仙?”
说到这儿,少女认真地想了想,“那他怎么不顺便收你为徒?毕竟明千春就是这么被他带回来的。”
晏挽擦剑的动作一顿,雪亮的剑身映出一双沉下去的眼睛。
少女还等着他的回答,见他半晌不作声,便凑近了些:“阿挽,你的脸色好吓人。怎么了?”
晏挽没有应声,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了远处那棵随风招摇的青树上。
那树一片鲜绿,枝头偏偏开着几朵红花,在日光下艳得像血,又俗又扎眼。风一吹,还要朝这边耀武扬威似的晃上两晃。
他盯着那棵树,心想:这树既没品味,又满是挑衅。
早晚砍得片叶不剩。
晏挽收回视线,重新提剑摆好招式,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乖巧:“我没事,奚和师叔不必担心。今日天色尚早,弟子还能再练一会儿。师叔若是累了,便先回去歇息吧。”
眼前这位被他称作师叔的青衣少女,正是花朝寒的关门弟子——花奚和。
“怎么又叫师叔?”花奚和蹙了蹙眉,忍不住打断他,“不是说过了么,跟千春一样,叫我姐姐就好。”
其实按辈分论,这声“师叔”叫得半点不错,只可惜花奚和并不想领情——她好端端一个小姑娘,被一个同龄人这样一板一眼地叫师叔,总觉得自己平白老出了几轮春秋,尤其少年这副恭敬模样,简直是在等她捻须颔首,再夸上一句孺子可教。
晏挽略一停顿,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奚和姐姐。”
花奚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与晏挽相识不过几日,却很是喜欢这个清秀懂事的少年。只是很多时候乖巧过了头,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花奚和叹道:“观长老闭关前,特意将你托付给了我。往后修行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来问,不必怕麻烦。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总要尽心教你的。”
晏挽一怔:“他闭关了?”
“是啊,前几日就闭关了。”见他神色有异,花奚和不由得问道,“观长老没同你说么?因为这件事,千春还闹了好久呢,说什么先生刚回来就要丢下他一个,往后几年又要孤苦伶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