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思念的重量(1/3)
顾钧针对张明衡的下一步动作还在酝酿,恒通北美专利纠纷案的实体审计时间先一步确定了下来。
庭审排期通知书送达恒通江城分公司的那天,沈书钰刚从法院查阅小乔案的相关材料回来。
行政部的小姑娘把加盖了国际快递签收章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她桌上。信封左下角印着伦敦国际仲裁院的印章。
她拆开信封,把全英文的审理排期通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实体审理将在伦敦连续进行五天,双方需要提交完整的答辩状、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和专家证词。
美国的这家医药研发公司聘请的这家芝加哥最顶尖的知识产权律所,将派出一位曾在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担任过法官助理的资深出庭律师作为首席答辩人。
恒通这边的法律团队则是由沈书钰担任主辩,黄远洲作为国际仲裁顾问,张明衡负责跨境证据链的协办。
开庭前的最后几周,沈书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写仲裁文书,忙的昏天暗地。
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公司,把恒通北美子公司的全套研发档案,美国那家医药研发公司方历年专利申请记录,纽约州法院管辖权判例汇编,以及伦敦仲裁院过往同类案件的裁决书全部铺在桌上。
她用红笔在研发立项时间轴上反复标注。
2017年三月立项、四月首份报告、九月完成全部实验数据,每一个时间节点的佐证材料都一一到原始实验日志的页码和行号。
她面前的答辩状草稿上,第十九页第三段先用权抗辩的核心段落被她反复改写了好几遍。
那段话必须用最精准的英文法律表述,将恒通研发时间早于对方专利四个月的事实,与《美国专利法》的先用权条款严丝合缝地相互对照。
她每次删掉一个字重新敲上一个更准确的术语,手表上的指针就会跳过一小时。
半夜张明衡从楼下给她带了宵夜上来。
他把打包盒放在她桌上,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酸辣粉,旁边放着一杯温豆浆。
她接过筷子,而他看到她桌角那张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的英文长句修改记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然后坐到她办公室外面的客椅上去帮她校对证人名单。
陈特助也已经连轴转了快一周。
每天凌晨五点,手机准点震醒。
是顾钧的内线电话。
要他逐项确认跨洋传输的材料有没有上传完毕。
八点整,他人已经扎进法务部复印室,帮沈律师加急订装全英文证据目录,页码错一个都要拆了重来。
熬到夜里十一点,还得把当天新更新的资料全部译成中文,同步发给顾钧。
困狠了就趴在工位上眯两分钟,醒过来电脑屏幕上永远躺着新邮件,发件时间清一色落在凌晨两三点,发件人是顾钧。
每封标题都简短得没有多余情绪:“北美案增补材料。确认。”
顾钧从没说自己也在熬夜整理材料,只是把梳理好的东西一封封发过来,再由陈特助转给沈书钰。
陈特助端着速溶咖啡站在茶水间,往杯子里连丢三块方糖,金属勺搅得杯壁哗哗响。
甜一点,再甜一点,好压下那股连轴转的苦。
他都熬成这样了,那位半夜还在盯材料的人,只怕睡得更少。
出发去伦敦的前夜,沈书钰把所有仲裁文书装进了一个带密码锁的硬壳行李箱里。
答辩状正本,先用权抗辩法律意见书,实验日志原件公证件,几位退休外籍研究员的证人宣誓书,联邦巡回上诉法院2021年例外裁定的判决书全文……
每一份都按庭审顺序编了号,首页贴了不同颜色的标签。
这次与沈书钰一同去伦敦开庭的是张明衡。
同行的还有黄远洲律师,以及.......
陈特助。
顾钧没能同行。
恒通内部的战火,已经彻底烧到了台面上。
上次在集团斗争中的失利,并未让顾夫人彻底消停。
这次她拿北美案发难,咬死沈书钰连律所合伙人都不是,指责顾钧当初钦点她为主办律师是公私不分,极可能给集团造成巨额亏损,直接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重新表决总裁人选。
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