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不公(2/6)
娘神色平和,慢慢说道:“脸面算得了什么?和性命比起来,性命最重。除去性命,在我心里排第二的便是银钱。不义之财我分文不取,可本该我挣来的,我也一分都不能少。”她转头看向虞暥,“小暥,富人和穷人,本就有着不一样的活法。穷人总要先攒下家底,往后才能谈尊严。所以要跪着挣钱,站着做人。等你赚到足够的银钱,从前那些难堪窘迫,才会被钱财遮掩过去。”
在风大娘眼里,世人大多嫌贫爱富。
若一人一辈子穷困潦倒,旁人便会讥讽这人一辈子;若是年少贫寒,旁人不过笑这人一时,等到中年发迹,从前笑话这人的人,反倒会主动凑上来攀附交情。
这人从前种种不堪,不论是错事、尴尬窘迫,或是往日被人瞧不起的地方,都会被旁人淡化、抹去。
这,便是人性。
风大娘轻轻叹了口气,“冯嫂子也是个苦命人。她丈夫在世的时候,出手大方,从不会这般计较分毫。可自打丈夫离世,寻回了神智不清的老父,又要拉扯孩子,才慢慢变得贪财、爱占些小便宜。她这般,全是被日子逼出来的。乱世之中,一个弱女子想要活下去,若是再不强势几分、精打细算,迟早要被生活活活累死。”
二人正说着话,远远便看见虞音带着婢女豆蔻,缓缓朝着摊位走了过来。
虞音走到风大娘摊前,风大娘笑的一脸殷勤问好道:“县主来逛街呀?”
虞音笑道:“对呀,风大娘,今日我要在你家做套喜服,可有什么布推荐?”
好巧不巧,风大娘今日拿在摊上卖的正是做大红嫁衣的布料。风大娘虽不知虞音做喜服要干什么,但她也不敢多问,便从摊位上拿出一卷红布,打开笑着介绍道:“县主,您看看这布,上面绣着蝴蝶兰。蝴蝶兰又称蝶兰,花形似蝴蝶,芳姿艳质,艳压群葩,素有兰中皇后之称,花的寓意是,我爱你。”
风大娘说着,又用手抚摸布料,“县主,您再看看这面料,这匹布是由冰蚕丝所织,面料舒适柔软,轻薄透气,穿在身上那是绝对好看又舒服。您再看看这绣工,您可以自己摸摸,采用滚针绣的方法绣出的蝴蝶兰,这蝴蝶兰被绣的多好看,绣工活灵活现,巧夺天工。”
听风大娘将这匹布说的千好万好,虞音也没耐心再继续听下去,只见她伸手取下腰间银子,放到摊前,一脸爽快道:“这布我要了。帮我做两套喜服,一男一女。”
风大娘连忙点头附和,“好好好,那就是新娘新郎各一套。只是县主,这喜服若您要量身定做,那得测量新娘新郎的身形啊!”
虞音笑道:“这个好说,是本县主要成婚,成亲的对象就是你家儿子怀仲,新郎喜服就按照他的身形做,至于我的,等会回府量好了,我就写在纸上,派人给你送来。”
风大娘知道怀仲不喜欢虞音,便一个劲的婉拒道:“县主,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民妇之子身无长处,不堪大用,又愚笨至极,县主琼花玉貌,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民妇之子实在配不上县主,还请县主开恩,另择良配。”
虞音心平气和解释道:“无妨无妨,本主又不嫌弃他。”
风大娘极力辩解,“县主,其实,其实民妇之子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还请县主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本是心情大好的虞音,在听到怀仲有喜欢的人后,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本主如此身份下嫁与他,他居然还敢喜欢别的女人。这简直就是不把本主放在眼里。风大娘你说,怀仲在哪?今日这个亲,他同意本主也要成,他不同意本主更要成。”
见着风大娘为难,虞暥上前讲理道:“即便一县县主,也不能强人所难。怀公子本就不中意你,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苦一再相逼?”
虞音跋扈惯了,她现下在气头上,便也不会管面前之人是谁。虞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出言嘲讽道:“你一个贱民,也敢教训本主?”
风大娘见虞音发火,急忙上前劝道:“县主,县主息怒,这小子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口出狂言,惹怒县主,县主您就看在她年幼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