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故人(2/3)
治歪着头看着信纸上的笔迹和内容。
“这的确是大哥的字迹。”他似是很高兴,语气轻快了些。
但转而又有些哀伤。
“我倒未曾想过八年过去了,还能亲眼看见大哥生前留下的信件,此生足矣。”
*
“你从何处搞来的信件?”谢迟南歪靠在庭柱上,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
沈烟归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眸发出一声喟叹。
“这有何难?”
“你可听闻过归雁书阁?”
谢迟南老实道:“听过。”
号称江湖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
当然价格也极为……高昂。
“这信自是让归雁书阁给我弄来的,至于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她理所当然说着,看不出丝毫心虚。
这信自然不是他人伪造的,伪造之人就是她。
自小耳濡目染,父亲说话的语气、口癖,她一清二楚。
她的字本就是由他启蒙,带着几分他的神韵,只需稍下功夫,就算是亲近之人也区分不出来。
因而对她而言,想要伪造这么封信,可谓是信手拈来如云流水。
谢迟南显然是信了,饶有介是的点头,不再追问。
转而他又问:“你可有怀疑之人?”
沈烟归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但嘴上却道:“未有。”
谢迟南盯着她看了许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没看到,沈烟归抬眸望了他一眼。
*
夜半时分,寒气逼人,院中的植株叶子上染上了些许寒霜,透着股凉意。
沈烟归披了件大氅,笔直地站在池边亭中央,看着池中倒映的那轮圆月。
身后的男子双手抱拳半跪在地上,似是十分敬重眼前站着的女子。
可眼中流转的那抹情绪确是出卖了他。
此时夜深人静,只能听见打更人的吆喝声。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人。
若是此刻有第三者站在这里,便看得出,跪在地上的男子便是白日里被奉为坐上宾的“云青”。
“桑渝,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脸上的寒意在渐渐溃散,看他时像是在看待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原跪在地上的人站起来,往后一靠,吊儿郎当地望着她。
“被你的人格折服了。”
若是几年前,有人告诉他,你会心甘情愿对着一位女子下跪,他定是不信,还会一脸鄙夷。
可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桑渝是苗域最出众的后辈,一手蛊术炉火纯青,可谓是天才般的人物。
可这种天才往往高傲,看人是都是睨看着别人。
他初次见沈烟归是亦是。
沈烟归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坐在石凳上,细看脸色有些发白,薄唇上的红色也渐渐变淡。
桑渝余光正好瞥见,脸上的笑僵了几分,站直身体朝她走过去坐在旁边。
“冷?”
“还好。”沈烟归语气如常,若不是面色苍白,的确看不出任何异样。
桑渝有些无奈:“你一个神医还治不好怕冷的毛病?”
沈烟归没说话,而是问他:“你那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到正事,桑渝脸上神色更严肃了些。
但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似是无意道:“你二叔和四叔倒是都挺有意思。”
“都挺关心我。”
沈烟归自是听懂了他口中的“关心”二字为何意,倒是毫不意外。
二叔与四叔院子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人。
她与这位四叔交集不多,是祖父的庶子,寻常时候是瞧不见的。
沈烟归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你……注意身体。”
听到这话的人像是被吓了一跳,惊悚地望着她。
“喂,我可没要啊,你别“侮辱我的人格!”
在桑渝准备离开时,沈烟归望着他的背影,“注意安全。”
以身为饵,便险象丛生。
听到这话,桑渝背脊僵了片刻,回头笑望着她:“我自然会平安。”
人走后,沈烟归仍旧僵坐在原地,许久未起身。
正在她发愣时,一间玄色大氅从前往后盖在她身上。
本浑身寒凉的她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意涌来。
她抬眸看着来人,语气没什么起伏:“听墙角听上瘾了?”
打一开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