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可以做你的狗(1/3)
跪拜后,沈烟归站起身来,从身旁的人手中接过铁锹,朝旧坟冢旁约莫两步远处落下。
看起来弱柳扶风的人,此刻挺直臂膀,迅速的将铁锹嵌入泥土当中,再拔起,最后又落下。
谢迟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抱着手中的酒坛子默默陪伴她。
他知道,她只想要亲自为云青挖掘出一座能避风雨的坟冢,不想要任何人的帮助。
她是在自责,也是在用行动证明她对他的尊重。
脚下的坑约莫半丈深时,沈烟归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握着铁锹的柄借力向上跃,落地时裙摆上全是潮湿的污泥。
她轻拍手心,拿出一方帕子仔细擦拭着手心的泥,待擦拭得差不多了才蹲下身将骨灰坛抱起来,放到坑底。
看着那一方小小的瓷坛,里头装着一个鲜活明亮的人,她心里有些堵得慌。
她回头望向身后的人:“你可还有想为他做的事?”
谢迟南紧抿着唇,眼中亦是有些不易觉察的悲伤。
他朝她点头,掏出一把锋利的剑,插进骨灰坛旁的泥地当中。
他说:“就让这剑,护着云青一路往前走,走过黄泉路,杀尽魑魅魍魉,最终到他想去的地方。”
沈烟归满心愧疚,他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倍感煎熬。
他唯能做的,便是在他奔赴黄泉时寄予最美好的祝愿,时时刻刻将他记在心中,昭示他曾存于世过。
谢迟南半侧身子低眸望着身旁的少女,略有调侃道:“你就没什么要送与他的?”
少女摇头,抬眸与他直视:“我会让他亲眼见到害他之人痛苦离世。”
二人一点一点将方才挖出的泥土埋进坑里,一开始还能完整的看见整个坛身,到最后面再也看不见。
沈烟归觉得自己像是心里被掏空了一般,有些迷茫。
将最后一捧尘土覆在坟冢之上,她才从角落中拿起酒坛,倒了满满四碗酒。
她将其中一碗递给身旁的谢迟南,剩下两碗尽数倒进黄土当中。
她先是朝着新旧两坟举杯,再将酒碗与旁边的人轻轻一碰,仰起头一饮而尽。
敬明月,敬过往,敬将来。
回去的路上,二人走的不如来时那么着急,慢慢悠悠漫步在月光下。
难得悠闲,难得和谐。
“你打算从谁开始入手?”
谢迟南知道于她而言,要暗查身边的人或是一种煎熬,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其实做好了得不到答案的准备。
毕竟,就算是铁人也要有缓冲的时间,更别说是活生生的人。
可他猜错了,沈烟归并未逃避,而是直视着他,语气十分坚定道:“我想从……祖父下手。”
“你意下如何?”
闻言,他眉头轻蹙,难掩惊讶。
“我没意见,一切听你安排。”
“毕竟我是你的。”
见她望过来,他移开视线,轻咳道:“护卫。”
沈烟归太阳穴轻颤,有些无言。
“你倒是很喜欢角色扮演,禾年,我现在真有些好奇了。”
她拖长尾音:“你到底是谁?”
归雁书阁想查之事,几乎从未失手,可对于禾年此人,竟是无从查证,一片空白。
不知过往,不知来历,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这样一个人,定是有不可见人的秘密或者不便示人的身份。
“你想让我是谁我便是谁,你说我是禾年我便是禾年,你说我是护卫我便是护卫,你就算说我是个倒夜香的仆人那我便也是。”
谢迟南说得诚恳,无半句虚言。
除了坦白自己的身份,其他的他都可以做到。
不止是因为那还未查得的真相,还因为他不知还从何讲起。
“我说你是我养的狗难不成你就能趴地上汪汪两声朝我摇尾巴?”
“汪汪……”
他当真就学着狗叫了两声,至于趴地上摇尾巴,他也还没到这样不要脸的地步。
沈烟归瞪大双眼,嘴唇微张,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难掩震惊道:“你……”
“好不要脸!”
“要脸有何用,不是你说的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想问他自己何时说过,但还未等她问出口,脑子里便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得,她好像确实讲过。
见她不说话,谢迟南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