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死亡(1/3)
沈烟归就这样盯着他,半晌后薄唇微张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蹲在他面前,将衣袖挽到手肘处,伸出右手二指搭在谢迟南的手腕处,感受他的脉搏。
把完脉后,她取下腰间的雪青色荷包,从里头掏出两根银针举过头顶,对着月光仔细瞧了瞧。
就在谢迟南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不自觉蜷缩着身体时,她干脆利落地将两根银针分别下在了他的太阳穴和头顶处。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谢迟南明显感觉身上那抹疼痛感在慢慢淡去,直至最后完全消失殆尽。
他艰难的坐直身体,抬眼望向蹲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神色晦暗不明。
最后只吐出一句:“多谢。”
见他缓了过来,沈烟归便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垂眸望着他,吐槽道:“谁让我倒霉与你夜行,真是该我的。”
她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道:
“这毒当真是霸道,这几日也没经历过多缠斗,你这身体就已经到达极限。”
“禾年,你该斟酌是否还要与我合作。”
不论这人心中到底如何想,但经过这段时日相处,她看得出这人与她合作是真心实意的。
也的确按照约定全力护她周全。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她亦是认可。
也正是如此,像她这般硬心肠的人难得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她自知只要踏上寻求真相的道路,就会遇上各种危险。
他们二人本就是等价交换的合作,与他合作的前提就是他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
可他一旦动用过多内力,便会加快毒性发作。
如此一来,他的生命只会燃烧得越来越快。
万一未能寻得真相就到强弩之末呢?
万一寻得了真相却未能手刃仇人呢?
谢迟南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辈?”
“若不是为了找到下毒之人,我早就不活了。”
谢迟南顾不上头上扎着的银针,撑着手中的剑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她。
“你该知道这毒有多霸道。”
“它会渐渐消磨人的心性,毁掉人的武功。”
“我会逐渐变成一个废人、怪物。”
“于我而言是痛苦的、折磨的、不堪的,可我不想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所以我一定会找到毒害我之人,亲手让他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便是让我活下去的信念。”
他虽然在笑,但不知为何,沈烟归觉得他很伤心,很绝望,眼底是无尽的凄凉。
她难得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动了动唇,半晌才吐出一句:“随你。”
也是,不同的人想法不同,也有不同的活法。
换位思考,若中毒之人是她,或许她也会如此偏执。
既如此,那便就这样吧。
反正到最后死的也不是她,痛苦的亦不是她。
二人就这样在萧瑟夜风中又站了一盏茶的时间。
沈烟归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他招手,示意他低下头。
等他将头低下,她伸手拔出了那两根银针。
“还多亏了这两根银针,不然你免不得受大罪。”
“也算是自救了。”
这两根银针便是剩下的那两支信物,她一直随身携带着,如今倒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闻言,谢迟南歪头盯着她,眼含笑意:“那我还得谢谢曾经的自己,给我留了这么个机缘。”
说到这个话题,两人尴尬地移开了视线,直视着前方。
嗯,初见时便想将对方给杀了,真是……好机缘。
正走着,谢迟南突然说了句:“抱歉。”
沈烟归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谢迟南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当初想杀你,抱歉。”
听他这么说,沈烟归恍然大悟,笑道:“我讨回来了,你忘了?”说着眼神落在了他的右肩和脖颈处。
感受到她的视线,谢迟南顿时脊背一僵。
小声嘟囔了句:“不一样。”
沈烟归没听清,侧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
见他不说,沈烟归没再追问,只觉得这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虽然想法不对,但还是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