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遇险(2/3)
数落入黑衣人身体当中,不一会儿便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其余人见状,皆瞳孔微缩,瞬间警觉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少女。
沈烟归体弱是真,缠绵病榻数年亦是真,因而她从未修习过防身之术。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若没了防身的工具,她便只能任人宰割。
未曾学过射箭之术的她,不可能次次将淬了毒的银针射中,很快银针便用尽。
她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人,右手拉紧缰绳,准备调转马头往回去。
只是,正当她准备动作时,峭壁上又跑下来一群黑衣人,前后夹击,她似乎陷入了绝境当中。
沈烟归就这样原地打转,嘴角勾出抹讥笑:“何人放了你们这群狗出来乱咬人?”
“死到临头了,还有精力讽刺我们,不如想想,下辈子是当牛还是做马,反正别做人,不然也是任人宰割的命!”
说话的是为首的黑衣男子,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烟归自是听出他话中的寒意,轻笑道:“我沈烟归从不点头哈腰,生生世世都要做人的,你们这群走狗,只能生生世世做畜生。”
说着,眼睛环视四周,表情不变,将他的话尽数奉还:“不如,你们倒是想想,下辈子是改做猪还是鼠,可别再当了狗。”
闻言,两边的黑衣人面上都浮现出愠怒之色,沈烟归见状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回头朝着黑衣人身后喊到:“还不出来,怎么,想等我死了才来给我烧纸?”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便跃入所有人视线当中,脚尖点地落在了她身旁。
戴着獠牙面具的人侧头望向她,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含笑道:“我倒以为你不会叫我!”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飞了出去,依旧是初见时那把玉柄长剑,依旧是血雾瞬间弥漫在空气当中。
一时间,黑衣人尽数倒在地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双手环胸,随意看了看这些手下败将,然后转身走向中央那人。
嗓音有些哑,得意道:“如何,有我这个合作伙伴还算不错吧?”
沈烟归俯身望向他,悠悠说道:“作为主子,有你这样衷心的奴仆,我倒是甚是欣慰。”
谢迟南自是听出此人是在暗讽方才他叫她主子那事。
果然,一步错便步步错,当时就不该一时冲动,喊出那俩字。
见他吃瘪,沈烟归还挺高兴,她从未在一个人脸上见过如此复杂生动的表情。
或是因为心情愉悦,她难得说了句动听的话:“的确不错。”
说完,还有些可惜道:“就是命短,不然我还真想雇你做我侍卫。”
毕竟她这人嘴欠,受不了气,没少得罪人,前几年出去游山玩水时也结了不少仇家,周围几个国家想杀她的人不在少数。
但话又说回来,今晚又是谁想杀她?
周尚书?
她摇摇头,不会是他。
那会是谁?
正在她思绪万千时,就听他说:“命短又如何,够用便可。”
“只要能够查明真相,就算只能活一日,于我而言也是足够。”
沈烟归自小不懂七情六欲,但如今的她已除了爱情外都有所窥得,但面前这人甚是奇怪,当真是无欲无求?
她自认薄情寡义,但对亲人还是有几分孺慕之情。
想不通,她便开口问了:“你在这世间已无亲人?难道你不想与父母共度天伦?”
她这话,让谢迟南难得愣了片刻,说实话他已经记不清父亲母亲的面貌了。
也才过去仅仅八年。
谢迟南道:“我为他们拔除危险,难道不比我留在他们身边做些无用之事更好?”
无用之事。
“陪伴不是无用之举。”沈烟归一本正经道。
她曾见过灾荒之年,父母为了儿女自己活活饿死。
她也曾见过,一国国母,为了治好病重的儿子朝着医师跪下。
“对于父母而言,子女相伴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谢迟南抿着嘴唇,轻轻摇头,固执道:“不是的,作为儿子,我应当为他们扫清障碍,让他们活得长久,过得安稳。”
说着,他眼尾有些发红,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似是陷入了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