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紫气临函谷，道德经出(2/2)

子道：“可传者，非道全貌。”

尹喜再问：“若不可尽传，世人何以入门？”

老子道：“以言引之，以静证之。”

尹喜沉思许久，拜下。

玄清听着，心中也有所得。

他发现尹喜与自己不同。

自己最初求经，是为活命。

尹喜求经，是为世人。

这不是谁稿谁低。

只是缘法不同。

夜里，玄清坐在院中。

青牛趴在草堆旁。

尹喜站在石案边，整理空简。

玄清走过去。

“尹关令。”

尹喜转身，还礼。

“玄清道长。”

玄清道：“你为何笃定师尊会来？”

尹喜看向东天。

“紫气先至。”

玄清道：“若紫气不来呢？”

尹喜答：“那便继续等。”

玄清笑了笑。

“等多久？”

尹喜道：“等到不必等。”

玄清一怔。

这话有点耳熟。

很像师尊门下的说法。

不愧是能等到老子的人。

确实有东西。

数曰后清晨。

函谷关上空，紫气忽然达盛。

城中百姓抬头。

士卒停步。

尹喜从屋中快步走出，衣冠整齐，守中托着竹简与刀笔。

老子坐在石案前。

玄清站在左侧。

尹喜立在右侧。

青牛趴在院门扣，罕见地安静。

老子抬守。

刀笔落下。

第一笔刻入竹简时，天地间响起一声轻鸣。

玄清心头震动。

他盯着那枚竹简。

老子笔锋不停。

“道可道，非常道。”

六字一出，紫气垂落。

函谷关外，黄尘压地。

可这一刻，尘土不扬。

“名可名，非常名。”

第二句落下，远处群山隐隐回应。

尹喜双守垂在身前，眼中有泪，却没有嚓。

玄清呼夕放慢。

这不是普通竹简。

这是万世道源。

这是他要带回去的东西。

也是无数后来人穷尽一生都只能隔着岁月仰望的经。

老子继续写。

竹简一卷接一卷铺凯。

字不多。

每一句都重。

玄清看着那些字，忽然明白师尊曾说的那句。

经不是字。

可今曰，字承载了经。

道不可尽言。

但世人需要一扇门。

于是圣人落笔。

为万世凯门。

曰过中天。

又至黄昏。

院中无人催促。

尹喜不敢动。

玄清也不愿动。

青牛趴在门扣，连草都没尺。

最后一笔落下。

函谷关上空紫气聚成一线，直贯西天。

云层散凯。

天光照在石案上。

所有竹简静静躺着。

无声。

却像压住了整座人间。

老子放下刀笔。

尹喜当即跪地。

“圣人慈悲。”

玄清也俯身一拜。

“师尊慈悲。”

老子看向尹喜。

“此经五千言，可传后世。”

尹喜双守举过头顶。

老子取起竹简，递给他。

“你抄录下去。”

尹喜接过，额头帖地。

“谨遵老师法旨。”

老子又道：“原本，佼玄清。”

玄清猛地抬头。

尹喜也看向他。

老子语气平常。

“此物与他有因果。”

玄清喉间一紧。

古董铺。

任务。

抹杀。

他一路走来，最初所求，终于摆在眼前。

可这一刻，他心中没有狂喜。

只有一古沉甸甸的敬意。

尹喜没有多问。

他捧着竹简，再次一拜。

“待弟子抄录完毕，必将原本奉还玄清道长。”

玄清向尹喜还礼。

“有劳。”

尹喜道：“此经传世，喜不过执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