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幕降临(九)(2/3)
,他比谁都清楚财富是怎么运转的。
公孙弘这番话,理论上是通的,但问题是,要做到这些,得有多难?
难如登天,如果能做到这些,这人是天神下凡吧?
“丞相的推测,朕听懂了。”他看着公孙弘,“但朕不信有人能做到这些。”
他说完,转头看向夷安。
夷安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开始装傻,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着。
天幕上的女声语调忽然一转,从方才的慷慨激昂变得低沉下来,【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我们先把时间线拉回来,从最开始说起。】
天幕上的画面随之变换,那张大到令人窒息的舆图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未央宫的宫阙。一座笼罩在暮色中的、寂静得有些阴森的宫城。
【很多人不理解,夷安公主好好的一个公主,为什么要起事?她难道天生就有反骨吗?】
天幕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放出了最炸裂的消息。
女声顿了顿,在组织语言。【根据史料记载,夷安公主起事,是在她三十岁那年。而前一年,大汉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巫蛊之祸。】
这话一出口,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巫蛊?
刘彻的眉头皱了起来,求仙问道是一回事,巫蛊诅咒是另一回事。前者是向上天祈求福泽,后者是用邪术害人。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在背后用这些阴毒的手段。
但什么样的祸?大到能让一个公主起兵造反?
夷安看着天幕,还好还好,虽然天幕说的东一块西一块,但到底还是说到巫蛊之祸,总之弑兄弑的不是太子就行。
把卫家注意力转移一下,她的敌人最开始不能这么恐怖,卫青还活着呢,平阳长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的皇后还是卫子夫呢。
【巫蛊之祸的开端,是有人告太子刘据,说他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诅咒汉武帝,意图谋反。】
刘据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幕,又看向御座上的父皇,“父皇,儿臣绝不会——”
卫青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天幕,目光锐利。“荒谬!”
他声音愤怒,“太子仁孝,天下皆知,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何人敢诬告太子?”
先前天幕说夷安公主,他并未多话,卫家一切都是陛下给的,公主造反,是陛下的事,不是臣子能管的。
但造谣到太子身上,就过分了。
卫子夫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刘彻。
刘彻拉着卫青坐下来,“仲卿,既然知道上面在胡言乱语,又何必动气?”
【巫蛊之祸的起因追根溯源,在李广利身上。贰师将军,汉武帝宠妃李夫人的兄长,李夫人早逝,临终前将儿子刘髆托付给兄长,汉武帝对李夫人念念不忘,便格外抬举李广利。】
女声笑了一声,满是嘲讽。
【但这个人,打仗的本事稀松平常,他之所以能当上将军,纯粹是因为汉武帝用惯了外戚。卫青、霍去病把匈奴打残了,汉武帝就觉得,姓卫的能行,姓李的也差不到哪去。结果李广利三次上出征大宛,损兵折将,第一次连冷汗大宛城都没摸到就灰溜溜回来,第二次带了六万人去,回来时只剩一万多。就这战绩,汉武帝居然还封他为海西侯。】
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了战场上,黄沙漫天,汉军旗帜歪斜,士卒面黄肌瘦,战马倒毙于道旁。远处大宛城池巍然不动,城头上的守军在放箭,箭矢如雨,汉军成片倒下。
李广利骑在马上,面色惊慌,正对着传令兵大吼。他声音被风沙吞了一半,只能隐约听出“撤”“快撤”几个字。
画面再转,未央宫前殿,李广利跪在阶下,额涔涔。
御座上的刘彻脸色铁青,拍案怒斥:“六万人去,一万多人回,你还敢回来见朕?!”
李广利伏地大哭:“陛下,臣有罪,臣愿再征大宛,不破其城,提头来见!”
刘彻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挥了挥手:“再去,这次若还打不下来,你就别回来了。”
画面定格在李广利叩首谢恩的背影上,他走出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惶恐瞬间变成了阴狠。
席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