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幕降临(二)(2/3)
汉武帝刘彻登上皇帝位,从景帝手里,接过了一个看似富裕,实则危机四伏的江山。】
女声的语调沉稳下来,刘彻眉头微微一挑。
【诸侯国大家都知道,咱们就不提了,先说豪强。这些豪强大族,有的累世为官,有的与皇室联姻,有的坐拥千顷良田,有的蓄养私兵数千。他们在地方上说一不二,连郡守县令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刘彻脸色沉了下去,这些豪强,他登基以来没少和他们打交道。徙郡国豪桀于陵,行推恩以削藩,设刺史以刺举不法,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对付这些人。光幕上展现的,确实是他亲眼所见的大汉天下,这妖孽倒也没说错。
可他还是无法理解,大汉的天下,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女帝上位?还逼父?汉家以孝治天下,这绝无可能。
更何况他还有太子,据儿身后是卫家,是大将军卫青,是皇后卫子夫。无论从伦常还是从实力而言,此事绝无发生的余地。
想到此处,他重新坐回御座,侧身与身旁的卫青道:“仲卿啊,莫听上面胡言乱语。这妖孽所言,不可信也。”
卫青此时还有些发懵,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尚未理清头绪。但陛下既已开口,他便立刻应道:“陛下言是,此女信口雌黄,当不得真。”
大殿之中极为安静,无人敢出声,君臣二人的对话便显得格外清晰。
底下跪着的大臣们心中哀鸣,陛下,您就别哄大将军了,臣等还跪着呢,怎么这般区别对待?
许是瞥见有大臣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刘彻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臣子们吓得不轻。他抬了抬手,“众卿平身,不过是妖言惑众罢了,宫宴继续。歌舞就不必上了,上面既有这活灵活现的东西,就当个乐子看吧。”
“诺!”
夷安也想吃点东西压压惊,死了还能白得一辈子,她命好。
但这时代吃的东西,除了炖的就是蒸的,要么就是烤的。没有辣椒的烤全羊,还不如炖的入味。
夷安身形有些清瘦,谁待在这鬼地方也胖不起来。她上辈子就挑食,更别提这辈子吃这些东西,简直味同嚼蜡。
唉,跟着野猪混,三天饿九顿。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不息。
漠北的风沙卷过光幕,万千汉骑如潮水般涌向匈奴王庭,旌旗蔽日,马踏连营。那画面比未央宫前殿的壁画还要鲜活百倍,连战马嘶鸣、刀兵相击之声都隐约可闻。
群臣仰首望着,方才的惊惧渐渐压了下去,那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年月,是卫青、霍去病带着大汉铁骑踏破贺兰山缺,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岁月。
刘彻靠在御座上,方才被妖言搅出来的火气,被这天幕上的一幕幕雄壮景象浇下去不少。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卫青,眉目灼灼,“仲卿。”
卫青正仰头看着天幕上汉军列阵的画面,闻声忙回过神,“陛下。”
刘彻以手支颐,袍袖随意垂落,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弛:“观幕上此阵,像极了元朔二年,卿出云中,西至陇西,收河南地,置朔方郡。那一仗,打得匈奴白羊王、楼烦王连夜北遁。卿可知朕当日接战报时,在做甚?”
卫青愣了愣,这太久远了,他都忘了,只能拱手低声道,“臣不知。”
刘彻看着天幕,仿佛回到了那日,“朕在甘泉宫,对舆图观了半宿,侍中奏事,朕全听不进,脑中唯有此事。仲卿好大胆,高阙、阳山间七百里,卿孤军深入,后无援兵……”
他当时真怕万一败了,他连收尸之处都寻不着。
这话落在卫青耳朵里却重若千钧,“全赖陛下信任,许臣临机专断,否则臣焉敢如此行险。”
刘彻摆摆手,不耐烦听这些谢恩的话,语气一转,很是得意,“后卿归,朕亲出长安城迎卿,于渭水边设酒。那日卿盔甲犹沾泥,朕令卿换衣,卿不肯,言未央宫阶前,臣当以军装见天子。”
卫青面上微红,低笑:“陈年旧事,陛下竟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
“朕在未央宫,披衣起坐,对孤灯反复观战报,愈观愈不能寐。次晨即遣使者持大将军印,直赴军中,帐下拜卿为大将军。”
刘彻越说越来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