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好孩子,躺着便好,不必多礼。”
皇后抬手止住谢听澜起身,自己在榻边落座,又示意柳拂衣也坐下。
方才草场上的惊险她都听高嬷嬷说了,谢听澜这么个娇弱的女郎,为了救萧宝乐奋不顾身,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怜惜才好了。
目光落在她那两只缠着素白纱布的手掌上,当即红了眼眶,“傻孩子,往后可不准这般冲动行事。”
又回头瞪了萧宝乐一眼:“瞧瞧,你从前是如何对待谢娘子的,谢娘子又是如何对你的?”
萧宝乐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被皇后这么一训,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声也不吭。
谢听澜见了这阵仗,先笑着开了口:“娘娘别担心,只是皮肉伤,养几日便好了。”
哪能真像她说得那样轻巧,不然萧宝乐身后跟了一连串侍人,怎生都不敢上前?皇后胸口那股子又疼又燥的气翻涌了半晌,只叹一声:“你这孩子……”
又侧过头,朝萧宝乐呵斥:“还不过来!”
萧宝乐抿了抿嘴,老老实实走上前:“听澜阿姊……从前是我不对,不该拿弓对着你。”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似的。
皇后眉头微蹙:“还有呢?”
萧宝乐又咬了咬唇,端端正正行了个礼:“今日你为了救我伤了自己……谢谢你。”
皇后这才轻轻“嗯”了一声,神色松了些许:“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谢听澜看得也是一愣,眼前这个低声认错、规规矩矩行礼的萧宝乐,和她记忆中那个张牙舞爪、谁都管不住的公主,简直判若两人。
大约是在皇后跟前,不得不低头,她便也说些场面话,“公主不必如此,换作旁人,也会这样做的。”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好孩子,你这份胸襟,本宫都记在心里。”
“这事,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听澜听得心头一跳,皇后这话,仿佛还有旁的意思。
难不成今日这场惊马,不是意外?前世并无这场秋会,自然也没有萧宝乐惊马这档子事,故而她也拿不准。
心有疑团,但皇后没有主动开口,她贸然追问反倒失了分寸。便垂下眼,把那些不解暂时按住了。
皇后没有点破,今日这事确非偶然。
萧宝乐那匹胭脂马,原是萧景行跟西域作战时夺下良驹后试着配种生出的小马驹,因生得神骏,被萧宝乐一眼相中。萧景行觉得配种失败,便送给了萧宝乐。
萧宝乐得了后喜爱非常,那马儿也颇通人性,极为温顺。加上萧宝乐御马的本领不弱,今日这马突然发狂,实在叫人起疑。
事后皇后叫掌事嬷嬷吩咐马医查验,果然在马儿身上验出了中毒的迹象。
皇后又交代萧景桓去彻查此事,很快便有人站出来指认,说是亲眼看见谢听澜身边的大丫鬟素弦去过公主的马厩,言辞间直指是她暗中动了手脚。
若非方才谢听澜几乎是拿命去拦那匹疯马,只怕她此刻已是头一个被叫去问话的。
毕竟前不久在燕王府,萧宝乐才拿箭对准过她,任谁都觉得她会心里有怨。
若说她给萧宝乐的马下药,想给萧宝乐个教训,不是说不通。
但谢听澜方才那番不顾一切的举动,几乎等不及萧景桓去牵马,便自己扑了上去,那份急切,那份下意识的本能,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她若真设局害萧宝乐,又何必拿自己的命去救人?天底下没有这样自相矛盾的道理。
故而皇后心里另有揣测,有人既想给萧宝乐一个教训,又想把这盆脏水泼到谢听澜身上,一箭双雕。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这般鬼魅手段,她心里哪能痛快。
另一顶营帐内,萧景桓坐在上首,地上跪着卢四娘子跟前那个指认素弦去马厩的丫鬟画眉,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子抖如筛糠。
“是……是奴婢亲眼瞧见的,浣尘确实去了公主的马厩。”
萧景桓不紧不慢地开口:“偏就这么巧,让你撞上了?”
画眉额头贴着地面,把实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是娘子……娘子让奴婢盯着谢娘子身边的人。”
“至于为什么盯,奴婢不敢问,只是照吩咐行事。”
萧景桓暂且将这卢四娘子的异常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