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也难怪,若论底蕴根基,萧氏本就比不得京中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但凡几家大族联手,掀了萧氏的位子也不是痴人说梦。
可萧氏既已坐上去,又怎肯叫旁人拽下来?
世家们心里也门儿清,与其硬碰硬,不如顺势结亲,故而这两年与萧氏联姻的世家,倒是一茬接一茬。
定元帝膝下六子,长子萧景明、次子萧景修皆已迎娶正妃,谢氏身为世家之首,自己总不至于去做这二人的侧室,故而不用考虑。
三子便是萧景行,接下来依次是萧景和、萧景桓、萧景安,最小的萧景安也年满十八。容妃近来频频往谢家递话,明里暗里替自己儿子打量着。
萧景行她是断然不会再选。至于剩下的萧景和、萧景桓、萧景安三个,她目前最中意萧景桓,谁让几个皇子里头,数他命数最短,嫁过去,用不了几年便守了寡,到那时,不就落得一身轻了?
只是她心里到底还悬着一桩顾虑。萧景桓与萧景行皆是皇后所出,从前她入宫给皇后请安,撞见萧景桓是常事,往后也难免与萧景行打照面。
这人贪恋美色,当初相中她,就是冲着这副皮囊,成婚头几年,也曾对她好生痴迷过一阵子。
她就怕把意思透露给父亲后,萧景桓没看上她,倒是萧景行又动了念头,皇后再存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说服她父亲将她许给萧景行,那她岂不白忙活一场?
为求稳妥,她得先把萧景桓的心思摸透了。若他实在对她无意,那便在萧景和、萧景安里头挑一个。
横竖这两人,后来也折在萧景行手里,左右不过是多熬几年,再换一身素服罢了。
想到这,谢听澜垂下眼帘,做出一副羞赧模样,“阿母,女儿连几位皇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晓得,如今说中意不中意,岂不是瞎子点灯?”
她这话也不假,前世这个时候,定元帝登基不过两载,四方叛乱此起彼伏,几位皇子常年在外征讨,她确实还未与他们有过什么交集。
崔若华一听,也自知催得急了,便握了握女儿的手,温声道:“不急不急,等几位皇子从南边平乱回来,仔细看过了再议不迟。我儿终身大事,哪能这般仓促。”
见女儿还是一副羞赧模样,便也不再逗她,起身道:“行了,我儿先好生歇着,阿母前头还有事。”
谢听澜应了声,起身将崔若华送至院门,目送她走远了,才转身回房。
她在案前落座,叫浣尘把琴抱来。素日里但凡心头有事,她总要拨上两曲,借着弦音舒一舒胸中的郁结。
浣尘很快捧了琴来,她随手弹了一阵,却发觉指下全然不成调,心里那团乱麻反而越缠越紧。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回到从前,闲时她也翻过那些还魂托生的杂书,书里那些人物,哪个不是背负着血海深仇,或满门尽屠,或江山倾覆,一腔恨意咽不下去,才被老天爷怜惜送回来重走一遭?
比起那些人来,她前世那点遭遇实在算不得什么。
谢氏乃世家之首,萧景行未必没有想要将谢氏铲除的心思,只是他刚坐上那个位子,哪敢一上来便屠戮谢氏满门?杀了她,已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她父兄得她的死讯后,若震怒之下做些出格的事来,便是白白送萧景行一个收拾谢氏的口实。兄长冲动,但父亲向来通透,想来不至于自乱阵脚,将来是谁走到最后,这么快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至于她,心早就凉透了。将她关在那深宫高墙里,一年年地熬着,才是真正凌迟她的刀子。
重来这一遭,她没旁的念想,只求别再嫁给萧景行,把前头的路再走一遍。
说实在的,她不是不清楚,便是换个人嫁,她的下场未必就比原来更好。
那些皇子们,哪个会是省油的灯?
就连萧景桓当年仁声素著的好名声,说不准就是他自己一手经营,只是最后棋差一招,栽在了萧景行手里。
想到这些,谢听澜稍一闭眼,前世种种,便又席卷而来。
半年之后,南边的战火将陆续平息,几位皇子也相继班师回京。萧景明与萧景修在大婚时已得了封爵,这回论功行赏,萧景行战功最著,被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