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开摊(1/3)

配料问题还能解决，技术问题是真的困住了。

之后的好几天，高明夏一边调试酱香饼的饼胚，一边寻摸坊市里能做鏊子的工匠，还抽空蹲在台子上，跟每日固定刷新的李明珠作伴观察学子，忙活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一连观察了几天，确定这些学子真的有买早餐的需求，高明夏才彻底放心，正好她也想到了锅子的办法。

先是找铁匠定制一面完全平底的鏊子，紧接着又订做一把木头手柄的铁制平盖，做饼子的时候把盖子按压上去，再加上配方的改良，做出来的饼子咬一口咔嚓一声，酥脆的让人着迷。

……

农历九月初，国子监的学子们刚放完一个旬假，即将回校。

而沈砚的刀伤也在这几日的精心修养下逐渐痊愈，现在腰间只剩下一条可怖的刀疤，还结了厚厚一层痂。

虽说还没好全，但到底是能自由下地行走了，动作轻柔一些慢一些，也可以做些轻便的家务，好比擦擦桌子扫扫地之类的。

沈砚倒是自觉，也可能是被人伺候惯了新鲜的，刚刚能下地就跟高明夏抢夺起了家里的扫地权，扫了几次被高明夏一把夺回扫把。

“扫地也容易抻着伤口，看你这龇牙咧嘴的，回头把伤口崩裂了还得花钱看大夫，先回去歇着吧，等好全乎了再来做家务不迟。”

“还是娘子知道心疼人。”沈砚顺势往墙上一靠，一副柔弱的样子，又惆怅的叹了口气，“可天天躺在榻上，要不就是躺在胡床上，为夫日日……”

高明夏按了按往外蹦跶的青筋，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说人话！”

“我没事做，日子难捱。”沈砚老实巴交的表达意愿。

合着说了半天，就是无聊了呗。

高明夏想了想，算盘珠子打到沈砚身上，“我记得你是认字的，还会写字儿？”

“如何？”沈砚问。

高明夏笑眯眯的招招手，“过来，有事请你做，这下日子肯定不难捱了。”

过后翻了翻黄历，高明夏定在九月初八这天开摊，初八初八，一定要发啊！

愿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初八这天早晨，天还乌黑着，打更的更夫提着梆子也刚刚离开，青云巷一片安静，忽然，高家小院儿有了动静，是高明夏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小摊开张，她也是人生头一回做生意，心里激动的紧，再加上第一次没经验，怕错过学子们上学的时间，于是早早就起来了。

起床后简单洗漱一下就开始揉面，重新复热茶叶蛋，没一会，小院儿里飘出茶叶蛋的香味，紧接着沈砚三兄妹也跟着爬起来。

快到卯时，小巷子逐渐热闹起来，高家四口也出了门。

高明夏选择摆摊的地方就在自家门口，距离国子监最近，她自己提着炉子，后面一大两小三个帮工则是拿着鏊子铁铲各类工具，四个人在摊子后坐定，把粗布做的幡子高高支起来。

高明夏的小食摊正式开张了！

眼下刚到卯时，学子们都还没回来，巷子里的居民倒是陆陆续续注意到这小摊。

因为高明夏提前几天放过风声，这会看见她果然把摊子支起来，几个邻居面子上都是替高明夏高兴的，高兴她终于有了个能养家的本事。

大清早的，李秋凤推着黄豆要去做豆腐，路过的时候倒是买了两个茶叶蛋，除此以外再没客人。

距离学子们回校的时间越来越短，高明夏也越来越紧张，紧张的差点把炉子捅穿，一回头，家里另外三个人正张大嘴巴打哈欠。

沈砚瞥了瞥高明夏，看不过眼，伸手接了火钳，“我来烧火，你专心做吃食就是了，为了这小摊子担心期待这么多天，今天可不能失手。”

高明夏没跟他客气，转身回去洗了手就开始做酱香饼，把揉好的面团擀成薄薄饼皮，鏊子上放稍多一些花生油，再把饼皮铺上去，最重要的是中间要打褶子，堆成的褶子才是酱香饼酥脆的关键。

一张饼子得小火烙许久，高明夏把盖子盖上后听着滋啦滋啦的声音，又坐了回去。

转头一看，沈砚倒是烧火很认真，艳红色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倒是少了平时的不正经。

“我猜着你是大户人家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