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猪头和猪下水(1/3)
走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巷子里开豆腐坊的李秋凤李寡妇,这会儿她肩头还扛着一袋黄豆,正吭哧吭哧的往外搬,听见王媒婆的声音便停下来。
却不是帮衬婶娘的,她直起身只说了一句话,“守寡的苦我都经历过,那群族亲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背地里盘算着抢夺高娘子的房子,她不招赘还能怎么办?等着被吃干抹净吗?”
又斥责一句,“你们这群人,大晌午的也不知道积口德,举头三尺有神明,真不怕神明降罪?”
“要我说,高娘子脸皮还是太薄了,换做是我早就把族亲骂走了,再出来骂你们一顿,看谁以后还敢说闲话,真是人善被人欺。”
李寡妇也是年少守寡,幸运的是亡夫给她留下了一个女儿,她拉扯着女儿长大,期间经历的辛苦自然不必说,对于同样守寡的高明夏很是感同身受。
“一群蠢猪!国子监的学气怎么你们就没沾染半分。”老头也满脸哀叹的摇头。
李秋凤和老头两人一唱一和的,连说带骂,把一群人说的脸皮涨红,羞愧不已,讪讪的说不出话。
当然,他们也不敢跟老头对骂。
别看疯老头疯疯癫癫的,还穿着破衣烂衫,人家大儿子如今可是国子监祭酒,国子监最高长官。
疯老头骂了一顿心里痛快了,又念叨了一阵之乎者也,这才又回到了自己家。
他走了以后,李秋凤离开巷子,其他人也没了谈下去的兴致,没一会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于此同时,正在堂屋忙活的高明夏一家人,把外面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高明夏微微翘起嘴角,擦桌子收拾屋子的动作都变得轻快许多。
刚才她在家里检查了一圈,好在那群蝗虫没有偷走太多东西,就是一些碗筷和油盐酱醋,他们多少还忌惮一些,卧房的被褥和衣裳都没敢拿走。
这会儿高明夏正在收拾被弄脏的房子,她擦桌子铺床,两个小孩就拿着扫帚扫院子落叶,又给高明夏打来井水换洗,三个人忙活的紧紧有条。
至于沈砚……
高明夏觑了一眼沈砚的脸色,看他俊俏的脸上满是苍白,病歪歪的靠在凳子上,哪敢吩咐他干活,只让他躺在堂屋的小塌休息。
“本以为你是个孤家寡人,没想到在院子里还有交好的明眼人,总算是出来帮你说话。”沈砚微张着眼睛,转头看着高明夏调侃。
“你才是孤家寡人!好你个沈砚台,体谅你让你休息,你要是好点了就起来干活。”高明夏听见孤家寡人几个字,心里好像被针刺痛了一下,心脏微微一缩,她立刻开始回嘴。
一场斗嘴眼看要开始,作为另一方的沈砚却是临阵脱逃,无力的摆了摆手,“行,我才是孤家寡人,我这会可起不来。”
他说的是实话,刚说完就捂着腹部,控制不住的轻咳起来,咳嗽的十分克制,生怕把伤口崩裂的更大,清俊的脸上也泛起病态的红。
高明夏一脸担忧,“你还好吧?”
“死不了。”沈砚言简意赅的说。
沉默片刻,低头擦桌子的高明夏轻声道:“刚才帮我说话的是周老伯,他年少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偶尔精神会迷离,巷子里的人都叫他老疯子。从前我偶尔撞见几次他用墨水沾着馒头下饭,就私下给他送过吃食,没想到老人家记在心里,这会儿出来帮我说话。”
高明夏和沈砚有来有回聊天的时候,两个小孩已经刷刷刷的打扫完院子,当然,主要是狗剩在闷不吭声的干活儿,二丫扛着扫把一边捣乱一边干活。
“高姐姐,院子打扫干净了,现在我们来收拾厨房,等一下就可以做饭啦。”二丫还带着奶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高明夏探头回应,“好嘞,我铺完床褥就过去做饭。”
说话间已经略过沈砚走进了卧房。
刚才参观屋子的时候高明夏就安排好了,先前卧房就被老两口分成了前后两间,日后沈砚带着狗剩住在外间,她就搂着香香软软的二丫睡在里面。
一间房两个隔间,冬日烧炭盆取暖的时候大家都能享受到,万一有歹人过来偷东西,沈砚也能及时察觉。
两张床昨日都被那群蝗虫睡过,糟蹋的不像样,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