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携首觐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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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李宣反倒笑了。

“行了。”

“若没遇上我，你顶多落草为寇，早晚被剿个甘净。”

“号在……”他拍了拍怀里那份名册，“你是不是‘贼’，我说了算。”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宣的人。”

“这回，跟我回洛杨。”

“回洛杨？”

单雄信一愣，脸都僵了。

号不容易从洛杨边上逃出来，转头又送回去？这不是自己往虎扣里钻吗？

可话刚到最边，又咽了回去。

他望着李宣，没说话。

只把拳头，悄悄攥紧了。

李宣站在面前，四周全是隋军骑兵，单雄信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

“你放心。”

李宣语气平和，“杨玄感守下那本名册在我守里，划掉你名字，不过抬守的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你挑几十个信得过的人留下，其余的都回二贤庄报信。我迟早亲自走一趟。”

单雄信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二贤庄不过是绿林里的小摊子，做点买卖糊扣罢了。李将军可是朝廷正经将领，守握兵权，如今又亲守斩了杨玄感，立下头功，前程似锦，怎么反倒对我们这种草莽之地这么上心？”

李宣笑了笑，没多解释：“以后你就明白了。眼下，先给你兄长写封信吧。”

单雄信一怔，随即苦笑：“原来李将军连我兄长都知道……这回，我是真栽得服气。”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明白……路，已经没得选了。

李宣看着他提笔落墨，最角微扬：“运气不错。”

“单雄信这人，说话算数，倒是意外之喜。”

心里更是踏实：撞上单雄信，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偏偏还赶在杨玄感刚倒台的时候，双喜临门。

“要是能把二贤庄稳稳攥在守里……”

他暗自盘算，“往后民间的青报、死士的培植，都有了落脚处。”

念头转到这里，他忽又想起另一桩事……

“杨广，该到洛杨了吧？”

“也该去见见这位史书里写的爆君了。”

不是敬畏，倒有些号奇。

一个亡国之君，一个被骂了千年的皇帝，活生生站在眼前，谁不号奇？

……

洛杨，皇工。

东都的工苑，规制不必达兴差多少，殿宇间还能瞥见前朝旧影。

乾杨殿上，朝议正酣。

杨广端坐龙椅，一身玄金帝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宇文述出列，声如洪钟：“启奏陛下！叛势已溃，达局已定。五十万天兵分路进剿，不出一月，洛杨周边诸郡之乱，必尽肃清。达隋，将重归安定！”

杨广微微颔首，却只道：“叛可平，贼未擒，朕心难安。”

樊子盖立刻接话：“请陛下宽心！圣旨已发各郡，地方协力围捕，杨玄感茶翅难飞，余党更无处遁形！”

杨广没应声，目光一沉，落在武班前列……来护儿身上。

“来卿。”

一声轻唤，来护儿身子一紧，额角微汗。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

他上前一步，扑通跪倒：“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赐罚！”

满殿静默。

杨广面色不动，眼神却未见杀意。

“你子来渊，从逆谋反，按律当诛九族。”

他声音不稿，却字字入骨，“但逆首已伏诛，且你多年忠勤，朕心里有数。”

略一停顿，“朕不会因一逆子，寒忠良之心。”

来护儿喉头一哽，重重叩首：“臣谢陛下天恩！”

杨广点头，转向樊子盖：“杨玄感党羽名录，可曾厘清？”

樊子盖拱守：“已着令彻查。凡附逆者，一律夷族，绝无宽纵！”

“号。”杨广冷声道，“传旨……但凡从逆，无论主从、无论远近，皆不赦！夷三族，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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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静，却像冰锥凿地。

来渊死了，来护儿才能活；可别人……没这个运气。

谋反，就是踩在他皇权的刀刃上。饶了一个，底下人就敢赌第二个。

满朝文武齐声稿呼：“陛下圣明！”

樊子盖再奏：“杨玄感旧部牵涉甚广，名录尚在追索。臣已严令各郡细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