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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拉出来的,我是肉长出来的。”
宋高雪懒得跟没长大的奶娃一般见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山,桑野带头吱哇乱叫,毛孩子们一起鬼吼鬼叫的,山谷回声远又悠长,远的近的交汇热闹得很,大树头顶的歇脚鸟被吓得扑腾高飞。
桑野追着鸟满山吆喝。
问就是唱的山曲儿。
宋长山都听得乐呵呵的。
茶山长长的下坡路,秦昭在队尾,桑野在队头,秦昭默默地看着桑野一路招猫逗狗,山花烂漫,桑野的脸映得灿烂。
还没到宋家门口,大黄老远迎到了赵水灵家门口,对着一众人扭着腰摇着尾,前倾拉长身子,鬼迷日眼龇牙咧嘴,一副谄媚模样。
大黄原地不动尾巴螺旋起升,蹲着受礼。后缩着耳朵,脑袋都快被路过的一众人摸秃了,还不停地呲牙笑。
桑野爱得不行。
抱着大黄就是一顿猛亲。
“大黄,你什么时候给我也生一个崽。”
宋高雪道,“难,七八年没生了。”
赵水灵道,“你要是想,我给明善哥哥说一嘴,他们村子狗多还都是大黄的子子孙孙,留意留意。”
桑野道,“算了算了,人都还吃不饱,舍不得喂狗。”
麻二姑叫几个孩子把他们摘的茶叶拎来过称。茶树桩有成人腰处高,村里七八岁的孩子都能摘。收一文钱一斤,摘的是一芽一叶,不压称,还是精细活,孩子快的能摘三四斤,慢的也有一二斤。虽然一天小几文,但也难得。每年摘茶叶是孩子们期待的,也能补补家用。
桑野几人把今天的茶叶抱去侧院子晾晒时,秦昭从屋子拿了抹布出来,捉着大黄的脑袋,擦了又擦。
秦昭看着不远处几人,瞧着大黄的眼睛道,“真是狗,这么谄媚。”
大黄:??
“对一条狗都坚定不移,只选择你的崽,对人却挑三拣四朝三暮四。”
大黄似懂非懂,片刻后,那皮肉松弛的老狗脸脑袋一歪,开始嬉皮笑脸得意洋洋了。
打理茶叶的打理茶叶,搞饭喂猪喂鸡的也行动起来。
满院子茶香浮动,人声不断,青烟袅袅。
麻二姑捡了一簸箕土豆,打沟渠溪水搓洗,要煮土豆苞谷稀饭。土豆切手指头大小,一戳就粉碎,苞谷熬得浓稠。是要费些柴火的。人多炒的菜,都是一盆盆的,没啥油水,一点油下锅炒点辣椒蒜瓣,就兑水烧开再丢白菜,萝卜。
桑野是吃不下,对面的秦昭吃得津津有味。
比他家猪还好养啊。
不挑食,省心,还肯长,瞧人坐他旁边,跟座山似的挡了大半天光。
要是他今年养的猪能像秦昭这样就谢天谢地了。
秦昭被盯久了,见桑野食不下咽的模样:不是对着我能吃三碗饭?骗子。
桑野瞪回去:你没资格管。
甚至还伸腿朝对面踢。
吃的正香的田湘,一脸茫然抬头,“谁踢我干嘛?”
秦昭抬眼看向桑野,桑野埋头刨碗。
麻二姑见有人吃得装模作样,半天不见添碗的,“日子也要节省,等茶叶卖了,就吃炒菜。咱们现在吃得清淡,对身体好,不然夏天出油,黏糊糊的,人都容易晒黑。快吃,别咬着筷子了。还张望,就是你桑野。”
被点名的桑野哦哦几声,挺直肩膀,梨涡深深,一副乖巧模样,“等我赚钱了,天天请你们吃好吃的。”
宋高雪道,“但凡你那张嘴省着点,你也不至于现在还只两身破烂衣服。”
田湘补充道,“宋高雪的意思是,相看的汉子一个个都是新衣裳,看到桑野都是破烂旧衣裳,那难免看人就低了,以为我们好好捏欺负,他是为你抱不平。”
“我们什么关系,还要你多嘴解释,你说,你是挑拨离间来的吧。”桑野牙齿叼着根白菜梗,一嚼一噘的带着腮帮子起伏,像乖巧又暴躁的兔子,发泄内心的烦闷。
田湘道,“你自己相看不顺利,带着气搓我啊,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怕你了,你尽管搓。”
秦昭怕了。端起碗,“口水小点喷。跟下雨一样。”
一顿饭也是吃得七嘴八舌,你来我往谁都不让谁的。
麻二姑和宋长山倒是喜欢热闹。
以前他们家多清净,就他们两口子一条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