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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安排两个,上午一个,下午一个,五六天就能完事。
对于相看,桑野还很重视,第一天下山在村口等人。
他吃完饭就到了村口,入村的路只有一条,沿着山谷河岸用石头堆砌的。
听村子里人说,以前逢暴雨涨水,河水就会淹没土路,随之塌陷垮坎,断了出路。
后面桑爹带头出面组织修石墙,砌石板路,把路面填高了一丈,只有农闲时断断续续搞,十几里山路,硬是搞了五六年。
河水清波奔流,河岸槐花、白的七里香,黄的黄木香一簇簇的。再远一点,沿着小山坡修建的十几座茅草屋木屋,再远一点的半山腰是一片整齐冒着绿芽的茶山,再远,就是山崖连绵的大山了。
这里的点点滴滴都是他双亲的痕迹,桑野一想到自己要嫁出去,心里就十分怆然。
桑野正想的出神,面前就来了一个男人。不出挑的身高,一张普通不过的脸略带阴沉寡淡的五官,寻常村里汉子短打装束,粗布发带像是刚从哪块破烂衣裳剪下来的,临时绑着干燥枯黄的头发。
桑野暗暗告诉自己不能以貌取人。
但一方面又不想要一个丑孩子。
男人原本挑剔找茬的眼神,看到桑野面貌后,笑得十分殷勤。
说自己家里老幺,上头还有六个出嫁的姐姐,自幼在家十分受宠,姐姐们都帮衬他,双亲健在,自己的夫郎嫁过去能过轻松好日子。
桑野是单纯但不傻。
帮得越多,插手越紧。恰好,桑野骨子里懒散惯了,最烦管教。
一个姑姐都够喝一壶的,别提六个了。
要是以前,桑野早就打发人走了,但如今只能再看看。
上茶山的路上,话痨的桑野沉默了,阴沉的男人变成话痨了。
桑野一路回答着老生常谈的问题,再三强调他在这个村子没有被欺负,不需要人同情保护,终于到了茶山。
桑野如释重负。
男人仿佛看穿他的故作坚强,越发生起了怜爱之心。
他最开始只是好奇桑野的美貌,但心底想找的是乖顺听话,性子单纯的哥儿。没想到,桑野意外都符合。
茶山上人还挺多,麻二姑两口子,田翠娥一家三口,还有村里小孩子小石头、鸭蛋、狗蛋、小毛豆等,摘茶叶赚点散用钱。
还有桑野一进茶山就被一视线盯着的主人——秦昭。
桑野和人打招呼,带着男人进自家茶山。
茶垄等腰高,绿芽少了一大片,他记得自己没摘这么多,怎么这条茶垄,被摘了大半?
麻二姑端着好笑看桑野疑惑。
她一旁的秦昭,一言不发,埋头专心,两手左右开弓摘茶砰砰脆响。
麻二姑笑道,“秦昭勤快啊,这几天天黑还不下山,摘着摘着就分不清咱们两家茶山的界口,摘去你家了。”
桑野嗷了声,便没再问。
倒是男人警惕地看了眼秦昭,又见桑野傻乎乎的毫不在意,这种性子在村子不得被欺负死。人家都明目张胆摘你家茶叶了,你还觉得没事了。
但这件事儿也反应出桑野性格温顺好打交道,今后娶进家门也好管教听话。
男人按下心中盘算,笑得温和主动问桑野要如何摘茶。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瞧他眉眼也是精干利索之人。
桑野不由得多看几眼,耐心道,“张大哥,不要掐采,要提采,掐手指痛得厉害。”
“你,你叫我张大哥?”
桑野莫名,“难道喊你张大伯?”
他不懂张耀祖兴奋什么,这不就是个称呼吗。跟张大爹张大姐一样。
“原来小桑葚这么关心我,真体贴。”
桑野:……
“我叫桑野,不叫什么小桑葚。”
张耀祖被冷面提醒,眼神有些刺痛,身后又有人冷道,“掐采茶叶断口不均,会红变,茶叶断面发黑,不仅卖相不好,口感也涩。提采品质好。”
桑野抬头,就见秦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了七八条茶梗,到他们身后三条茶梗处了。
在秦昭黑深深的目光下,桑野看向张耀祖,“他说的对。”
张耀祖悻悻,不过很快就把话头聊到这茶山有多少是桑野的,如今茶叶又是什么价格。得知桑家有两亩地,虽然价格说的宽泛,但张耀祖着实心动
